当然了,现在怀有身孕已经快五个月了,萧灵儿已经胖到离谱了。
风沐秋,要么你就不来,要么来了就气我,真该值一顿好揍!
两个人这样打招呼,根本不像是尊贵的公主和卑微的宫女,更像是从小闹到大的姐妹。
侍奉在一旁的小宫女简直快要看懵了,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只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对沐秋有丁点儿冒犯,否则真不知该怎么收场。
萧灵儿费力的踏前几步,攥住沐秋的手腕,狠狠斜了一眼,风沐秋,我现在走路都费劲,真是烦死了!
萧灵儿,又不是我让你走路费劲的,凶我做什么?
沐秋甩开萧灵儿的手,笑嘻嘻的摊开手掌,递到萧灵儿眼下,借点钱。
风沐秋,什么意思,如果不是缺钱用,你是不是还不来?萧灵儿瞪大眼睛,不顺气的打掉沐秋的手,没钱!
萧灵儿,你住这么大的宫殿,居然好意思跟我装没钱?
沐秋反手掐着小蛮腰,瞪大眼睛顶回去,没想到你做了几天中原公主,居然学会上坟烧草纸——糊弄鬼啊!
眼前的沐秋理直气壮,哪像一个借钱的,根本就像讨债的,萧灵儿纳闷的挠挠头,上下打量一眼沐秋,风沐秋,你这么气势汹汹,是到我这里来打劫吗?
打什么劫呀,你少冤枉人!沐秋婷婷侧了身,骄傲的扬起下巴,狠狠的数落着,我带了三块酱牛腱子,十只酱猪蹄子,五十根酱羊蹄子送来给你,从皇城拎到这里手都累酸了,我用这么多好吃的和你换一盒胭脂和两双袜子,算不算抢?
一听到酱羊蹄子,萧灵儿一瞬间流下口水,急得四处乱看,风沐秋,羊蹄子呢?
长久公主殿下现在身体金贵,入口的东西当然要先用银针试毒。
沐秋再一次摊平手掌,伸到萧灵儿眼下,吃的我留给门房了,交出一盒胭脂和两双袜子。
德性!好像我能让你吃亏似的。萧灵儿立即转头吩咐小宫女,你让门房把羊蹄子送到寝房里,再去买十盒胭脂和二十双袜子。
胭脂和袜子终于有了着落,沐秋小心翼翼地扶着萧灵儿,扬起一张嬉皮笑脸,长久公主殿下,带婢女逛一逛宫殿吧。
风沐秋,我又不是老太婆。
萧灵儿甩开沐秋的手,自己轻轻扶着腰,带着沐秋转一转这座没建完的府宅,最后回到寝房里。
沐秋为萧灵儿斟了茶,萧灵儿轻轻坐在床边上,扬起眉梢得意的一笑,我给你变一个戏法。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惹得沐秋轻轻皱起眉头,萧灵儿神秘的一眨眼,伸手拍一拍床沿,出来吧,是风沐秋。
一瞬间,床底下立即钻出一个人,吓了沐秋一跳,险些将手里的茶杯也打翻。
这个人狠狠喘了一口粗气,擦一擦额头的冷汗,眨着一双桃花眼,似乎经历了劫后余生般的无奈,师父,你吓死我了。
小桃花,你说反了吧,到底是谁吓谁?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能藏在萧灵儿床底下的,除了九皇子还能有谁?
大变活人,真是一个好戏法!
沐秋狠狠斜了九皇子一眼,随后将茶盏递给萧灵儿,无奈的摇摇头,从来只听说过男人金屋藏娇,今天却见到了女人床下躲人,真是让我长见识呢。
师父,这件事只能怪你。九皇子立即接过萧灵儿手里的茶盏,小心翼翼地轻轻吹凉,师父进府通报名字就行了,干嘛用一块太后玉牒吓唬人?
也难怪九皇子会藏起来,只是为了躲着皇太后派来的人。
九皇子殿下教训的对,婢女知错了。沐秋装模作样的屈膝行礼,随后皱着眉头,小桃花,你应该在道观里受香火啊,可以跑来跑去吗?
话音刚刚落下,立即惹来萧灵儿的疑惑,紧紧皱着眉头,转眸望向九皇子,糊涂蛋,受什么香火?
萧灵儿望着九皇子,九皇子望着沐秋,似乎有苦难言,苦涩的深深叹息,师父,你这句话害苦了我!
感慨过一句以后,九皇子竟然双手各自捏着耳朵,软软的跪在萧灵儿脚下,灵儿,既然师父提到了,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是装疯从皇城里跑出来。
装疯?萧灵儿疑惑不解。
这么久了你还没说实话?沐秋也万分惊诧,同情的望着九皇子,所以你每说一次谎,都要向萧灵儿下跪认错对吗?
这两个人就是这样有趣,夫君跪在妻子脚下,看上去委屈巴巴,其实心里还不知多甜蜜呢。
沐秋为自己也斟了一盏茶,劝也不劝一句,只顾悠悠的坐下看戏,自在的将双腿叠在一起,舒服的晃着脚儿。
早就已经习惯了,哪怕觉得这件事已经荒唐的没边了,只要是发生在九皇子和萧灵儿之间,那就是天经地义和理所当然。
从相遇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