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
后宫之主的问题不能不回答,司礼监提督几乎快吓尿了裤子,只能无力的哭泣,下官有罪,但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冷冷一笑,又接连打下几个问题,中原公主应该配几个宫女,几个太监,几个侍卫?
司礼监提督只顾着磕头,现在连求饶也不会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冷冷的落下来,冻碎了人心,中原公主应该佩戴怎样的朝珠,有几颗珊瑚,有几颗玛瑙,有几颗白玉,有几颗珍珠?
皇后一步踏到司礼监提督面前,咬牙切齿的训斥,院子外的雪应该谁来清扫,屋里的炭盆应该谁来点燃!
这一句已经不是质问了,而是烈烈的怒火,将人烧成体无完肤。
司礼监!皇后怒气冲冲,气得胸膛起伏,长久公主的册封大典,已经过去一百多天了,你们临巡过几次,补过几次仓房和呈仪,把账册背给本宫听一听!
司礼监提督回答不了皇后的问题,只能演一出哭到呼吸凝滞,蓦然晕死过去。
扒掉官袍,打入天牢!
怒火几乎快烧破胸膛了,皇后烈烈的下了懿旨,求情者,同罪并罚!
侍卫们拖走了司礼监提督,随后皇后隐隐咽下怒火,九皇子,长久公主,风沐秋留下,其他人出去。
刚才熙熙攘攘的寝殿外堂,现在只留下四个人了,皇后飘飘坐下,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随后冷冷问向九皇子,长久公主就是你拒绝封王指婚的理由吧?
话已经挑明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九皇子抓起萧灵儿的手,看着皇后的眼睛,立下灼灼誓言,我只娶灵儿。
皇后冷哼一声,转眸望着萧灵儿,长久公主,你是什么意思?
萧灵儿冷冷一笑,没有回答皇后的问题,反而揪着九皇子的耳朵,封王指婚?你还瞒过我多少事?
沐秋知道萧灵儿随性惯了,不懂中原礼仪,此刻怕惹怒了皇后,只有自己挡在前面,立即追了两步,婷婷的跪在皇后脚下,皇后娘娘,这是一桩天定的美满姻缘
风沐秋,本宫没有问你话,你不要太放肆!皇后训斥一句,随后望着萧灵儿,长久公主,本宫要亲耳听你的意思。
风沐秋,你起来!
萧灵儿踏前一步,将沐秋架起来,随后以更冰冷的目光对视着皇后,这是我的宫殿,风沐秋是我的姐妹,糊涂蛋是我的男人,不关你的事!
皇后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赫然起身,眼睛望着萧灵儿,话却是对沐秋说的,风沐秋,你听到了,不是本宫不想管,是长久公主不许本宫管。
留下这句冰冷的言辞,皇后转身就走,怒气冲冲的推开门,踏出烈烈的脚步。
萧灵儿——沐秋气得甩开萧灵儿,狠狠跺跺脚,无奈的望向九皇子,桃花,你留下!
沐秋提着裙摆,一路追到皇后的凤辇下,放肆的挡在车辕前,狠狠的跪着,皇后娘娘,萧灵儿来自辽国,不懂中原礼仪,万望皇
侍卫!皇后一声令下,立即冲上来几个侍卫将沐秋架到一旁。
沐秋无力的看着皇后踏进凤辇,随着一群人的簇拥,远远的离去了。
一切,又回到绝望的一开始,甚至比一开始更绝望,现在不但有踢案而去的皇帝,还有怒气冲天的皇后。
在这座皇城里,谁还能大过皇帝和皇后?
沐秋踏着残雪,无力的回到萧灵儿的宫殿,此刻的软弱,似乎被人抽走了灵魂。
九皇子见到沐秋的失魂落魄以后,也只能苦涩的笑一笑,师父,不要再为我奔走了,请留下照看灵儿。
我留下,你去哪?沐秋苍白的一笑,问得如此苦涩,你以为你去了以后还回得来吗?
萧灵儿左右看看两个人,猜不明白在说什么,气得扯住九皇子的衣领,糊涂蛋,你要去鬼门关吗?
萧灵儿,你真了不起。沐秋蓦然笑了,滑下眼泪,唇角凄然,桃花为了娶你,想要削去皇子宫籍,你却不肯为了桃花服软一次,我到底该夸你什么呢,大英雄?大豪杰?大女侠?
萧灵儿见到沐秋的无力和眼泪,只有满心的疑惑,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灵儿,没什么。九皇子攥着萧灵儿的手,勉强挤出笑容,一切有我。
风沐秋!糊涂蛋!
此刻萧灵儿又如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窗户纸不捅不破,火不点不着,你们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不要惹我发脾气!
这一声娇喝犹如山呼海啸,真的吓到了九皇子,风骨少年立即护着萧灵儿的肚子,无奈的哄着心上人,灵儿,不可动怒,会伤了我们的孩子。
沐秋叹一口凉薄气,涩涩的侧身,满眼绝望。
不说,好办!
萧灵儿悠然一笑,用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