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婢女已有心上人,还望秦太医大人以后只唤婢女为风沐秋,以作避嫌,如有得罪,还望秦太医大人海涵。
案上的元宵热气腾腾,秦太医的心底却冷如晚秋,此刻竟然连唤一声名字的资格也没有了。
秦太医深深点头,一切都随沐秋的心愿,风沐秋姑娘,没有得罪,只有祝福。
两个人都轻轻垂下头,虽然此时心境不同,却都不敢望向彼此。
六公主左右看一看,微微蹙起眉头,轻轻掩嘴一笑,秦太医,沐秋,你们这是怎么了,今天吃团团圆圆的元宵,却如同生离死别,惹得我也心碎,不是吗?
沐秋盈盈一笑坐下,盛起一枚元宵,微微吹凉,轻轻咬一小口。
香甜软糯,一切都刚刚好。
六公主慢慢吃了一只元宵,深深的赞叹一句,本以为山楂馅的元宵最为普通,却没想到也能如此美味,秦太医大人,你说呢?
秦太医没有回答,此刻忍着烫嘴,将满满一碗元宵都吃完,甚至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已经再次起身,向六公主拱手告别,多谢六公主殿下的元宵,秦翎今夜当值,早已经过了接值时辰,此刻真的要回太医院了。
元宵不是我做的,秦太医不该谢我,应该谢沐秋呢。六公主优雅的放下勺子,深深望着沐秋,沐秋,你看你做的元宵多好吃,只将秦太医吃的狼吞虎咽,不是吗?
沐秋放下勺子,立即赫然起身,蓦然望着六公主时,见到一如既往的优雅笑容,沐秋,帮我送一送秦太医吧,可以吗?
秦太医苦涩的摇摇头,多谢六公主殿下好意,不劳风沐秋姑娘相送。
留下别词以后,秦太医匆匆踏出门阁,离去时脚步微微慌乱,犹如逃离魔窟一样。
沐秋没有目送秦太医,双眸一直望着六公主,许久以后,绽放一朵骄傲的笑容,殿下,婢女的心上人是文武
沐秋!不要说出来!六公主匆匆切断沐秋的言词,瞬间闪过一丝惊慌,低下戚戚的眼眸,苍白的额头更胜飘雪,怜怜的声音呢喃在唇角,沐秋,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
云无心。
沐秋念了这个名字,这是心心念念的名字,这是念一辈子也念不腻的名字,所以要绽放一朵最美丽的笑容,再念上一遍,云无心。
这一瞬间,六公主没有抬起头,没有望着沐秋的眼睛,甚至好像失去了呼吸,只是凝滞在那里,就连一丝头发也没有动过。
沉寂了许久以后,或许有一万年那么久,六公主终究轻轻抬起眉梢,撑起一朵优雅的笑容,沐秋,天色很晚了,我有些倦了,今夜想留宿在聆风阁里,可以吗?
无论六公主受不受宠,这间宫殿总归是六公主的,莫说睡在聆风阁里,就算睡在树上也没人管得着,却要问沐秋可不可以?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慌乱了。
沐秋踏出聆风阁以后,轻轻的掩好门,无力的走向寝房。
半路途中,蓦然起了微风,送来几粒残雪,染了沐秋的眉稍。
沐秋停住脚步,回头望一望聆风阁的方向,心里何尝不苦涩?
这间宫殿的主人和厨娘,都为同一个男子而倾心,主仆之间要上演争相邀宠和争风吃醋的大戏吗?
这到底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沐秋从没想过,如同这样骄傲的自己,此刻心里竟然打翻了一万个醋坛子。
一想到云无心住在许多女人的心底,整个人如同泡在醋缸里。
酸得难受!
酸得难受!
沐秋望着北方夜空,那里是蒙古国的方向,狠狠跺着脚,狠狠咬着樱唇,狠狠蹙着眉目,狠狠骂上一句,云无心,大混蛋!
骂过以后,眼泪蓦然滑落了,一边骂着还要一边想念着,这么没出息!
骄傲的沐秋,很讨厌小气的自己,小气的甚至想把云无心塞进香囊里,天天贴身带着,不给任何人见到,就连睡觉也不摘下来。
尽管讨厌,沐秋还是委屈的望着北方,任由眼泪戚戚,柔柔的苦诉一声,云无心,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