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金铃(2/2)
这么一点点小伤,怎么会残?沐秋无聊的笑一笑,取出一方丝绢,为九皇子包扎好伤口,随后轻轻扬起眉头,回家吧。
回家?九皇子愣了,不明白沐秋的意思,秋姐是说,给我半天小假养伤?
这么小的伤,也不耽误做事,根本不值半天假。
沐秋无奈的撇撇唇角,将话说的更清楚一些,我是说,御膳房不是小哥该来的地方。
秋姐,你赶我走?九皇子倒吸一口冷气,瞪大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沐秋,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小哥,如果你要学厨,这种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沐秋无奈的一笑,望着九皇子苍白的脸色,切手很疼吧?
很疼。九皇子点点头,至今泪痕未消,桃花双眸却如此决绝,我不怕,我不走!
留下答案以后,九皇子踏进**阁,继续提起菜刀,努力切着葱米。
大家看到小太监再次站到案板旁,随即一片欢腾,更有人一声大笑,祖师爷开门喽!
九皇子愣愣的望着**阁的师哥们,如此欢腾,如此喜悦,庆幸厨行里有多了一个风骨少年。
此刻,竟然觉得手不痛了,如果刚才那一刀能留下伤痕,就是最美的印记。
沐秋在阁子门前,望见九皇子渐渐露出喜悦的笑容,仍然提着菜刀切葱,那么执着又这么痴情。
莫非自己先前想错了,九皇子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也真的不是在胡闹?
萧灵儿,也许不止我错了,你也错了,九皇子能证明一番心意是久久的情爱。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九皇子终于切好了两棵葱米,兴冲冲地端着菜板给沐秋验看,沐秋随手接过,全都倒进污桶里。
然后,目色烈烈的轻轻教训,你的血沾染过案板,你洗过吗?
九皇子无奈的轻轻摇头,又听到沐秋的质问,你自己觉得你切的葱米怎样?
还,还好。九皇子轻轻低下头,声音轻得飘飘若雪。
沐秋高傲的望着九皇子的额头,唇角微微扬起,什么时候从还好到很好,才有资格拿给我看。
九皇子垂手而立,不敢望向沐秋的眼睛,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一个皇子,能放下骄傲到如此地步,应该足以让人感动了,可是沐秋的教训却越来越犀利,以后你记得,只要手指不断,就不耽误做事,听懂了吗?
九皇子没有反抗半句,始终低着眉目,乖乖的回答,秋姐,我听懂了。
沐秋再狠狠心,怜音变得更加冷漠,既然听懂了,还愣着做什么?
一句话冷冷的落下,九皇子立即抱着菜板跑到井边,反反复复刷洗了几遍,这才敢回到**阁。
用干布擦了又擦,直到完全没有染血的痕迹,这才敢放到案台上,又取来两棵葱,细细回忆沐秋的手法,小心翼翼的入刀。
沐秋的目光没有离开九皇子,心里说过一万遍对不起,目色中却依然不能有半点柔软。
从今天开始,九皇子每天和两棵葱搏斗,期间又切到两次手,却再也不会如第一次这样掉泪叫疼,只是默默走到井沿旁,冲走血迹以后用手绢缠一下伤口,再洗刷干净菜板,回到阁子里默默提起菜刀。
**阁的师哥们对这个又瘦又嫩的小太监越来越好了,甚至就连最初不看好小太监的小华师哥,也曾悄悄对沐秋说过,如果能留就留吧,小家伙是咱们厨行的人。
沐秋不能多说什么,只是婉儿一笑,等切好葱米以后再说吧。
入冬越来越深,天气越来越冷,残雪渐渐凝成寒冰,碧柔的屋子里却暖意盎然。
皇帝几乎每天都来,除了赏赐了许多薰香暖炉,还赏赐了一枚精致的金铃铛。
金铃圆润小巧,能唱出悦耳的声响,有浅浅的凤翼图案。
凤,如此高贵,只有皇后才配拥有,碧柔的金铃上也有。
小德子有时会喜悦的捧着金铃铛,指尖轻轻摸着凤翼图案,望着碧柔会说话的眼睛,笑着赞叹,默小主在万岁的眼里,比皇后还珍贵,这枚铃铛就是凭证。
碧柔听到这种话,偶尔会浅浅的苦笑,偶尔会轻轻的蹙眉,似乎在说,也许是福,也许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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