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是最不受宠的公主。
现在,沐秋相信了这句话,除了因为六公主需要等这么多天才能见到皇后娘娘,还因为六公主亲自剪枝,亲自扫雪,宫殿里只有一个宫女,却见不到半个太监。
而且仅仅这一个宫女,又如此张扬跋扈,暗地里对秦太医矫揉造作,分明是没有将六公主放在眼里。
虽然沐秋明白了六公主的处境,却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公主了,望着秦太医的时候目泛桃花,却要给沐秋保媒,而今又想留沐秋在身旁,这究竟是演一出怎样的大戏?
六公主问沐秋高不高兴,沐秋不能说不高兴,只能婉儿一笑,再为六公主斟满酒。
六公主轻轻抿了一口,双腮更加红润了,真甜真好喝,沐秋你也喝呀,好不好?
沐秋浅浅啄了半口,低眉轻轻回话,婢女还有事情要做,只能少喝一点点。
一点点就是恰恰好。六公主端着酒盏,望向沐秋的眼睛,沐秋,我跟秦太医说了,秦太医虽然挺失落的,却祝你早结连理,听上去真惹人心碎,不是吗?
沐秋没有躲开六公主的目光,轻轻的直视回去,话音柔柔却言词烁烁,六公主殿下,是秦太医大人亲口说的失落吗?
这倒不曾亲口说出来。躲开目光的人居然是六公主,浅浅品一口酒之后,又扬起红唇,不过,我从秦太医的目光中,能见到
六公主殿下,秦太医对婢女无意,婢女对秦太医无情,就是这样。
沐秋再也不想在无形的压抑中对话,干脆痛痛快快的说出口,六公主殿下对婢女的关怀,婢女感激不尽,可是婢女的确心有所属,如果公主殿下想知道是谁,婢女可以说出口。
不,沐秋,不要说,我六公主有一瞬间蹙起眉头,似乎有点慌乱,可是在轻轻放下酒盏以后,渐渐又变得贤淑端庄,沐秋,就让那个人藏在你的心里吧,有一天我若喝到你和那个人的喜酒,也未尝不是一份惊喜,对吗?
懂了,懂了,沐秋懂了,六公主向往的从来不是秦太医,而是云无心。
难怪要给沐秋保媒,只为了将沐秋嫁给秦太医,就能留下云无心。
不过,六公主对秦太医,也并非没有男女之情,否则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这又让沐秋不懂,或许事情原本就不复杂,六公主正在云无心和秦太医之间权衡,究竟该选哪一个?
天下事就是这样讽刺,六公主正在权衡的两个男子,倾心的都是坐在对面的沐秋。
六公主殿下,如果皇后娘娘将婢女赐给殿下,婢女一定尽心尽力做事。
沐秋不想再装下去了,轻轻饮了残酒,起身说了别词,六公主殿下,婢女还有事情要做,不再打扰。
屈膝行礼以后,沐秋旋身离去,背影犹如一束冬风,消失得冷漠无声。
六公主独自坐在空空的阁楼,端起酒盏时,手已经颤抖,这一刻就算噙着眼泪,这一刻就算面目苍白,也要高傲的扬起头颅,因为六公主是最像公主的公主。
沐秋一路大步匆匆,追进萧灵儿的宫殿,抓起桌案上的女儿红,满满斟了一盏,仰头一仰而尽。
放下酒盏时,气得柳眉紧蹙,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萧灵儿疑惑的望着沐秋,从未见过沐秋如此急躁的模样,风沐秋,你不是说,这些酒要留到对的日子才喝吗?
萧灵儿,我就是一个小小婢女,任谁都能随便欺负,我说的话几时有用过?沐秋又斟了一盏酒,捧到唇边却喝不下去,只能郁郁的嘟囔一句,喝一盏你剩下的酒,还这么小气的说我,不喝了。
风沐秋,你在哪儿惹了一肚子气就应该在哪儿骂回去,别到我这里撒野火!
萧灵儿冷哼一声,提起裙摆,紧紧束入裙带,随后抓起床头的缨枪,踏前两步攥住沐秋的手腕,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咱们不受欺负!
沐秋见到萧灵儿眼睛里的烈烈杀气,无奈的叹一口气,云无心欺负我了,你帮我打回来吧。
绣花枕头?萧灵儿微微一愣,随后甩开沐秋的手腕,放回缨枪,悠然一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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