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忍着寒冷,没有回寝房换下灌进雪的鞋子,直接追去**阁。
到了青青石阶下,九皇子立即迎出来,嘴里喋喋不休,秋姐,莲子苦芯挑好了,桂圆硬核剜掉了,花生软皮搓完了,终于可以熬粥了。
沐秋望着九皇子的明媚眼神,那里分明就是情爱,为什么萧灵儿就是看不到?
也许看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沐秋低下眉目,婉儿一笑,小哥,熬粥不急,能回皇子府求一些吃食吗,长久公主的仓房快空了。
听到这种话,九皇子立即愣住,笑容渐渐苍白,谢谢秋姐,我立即就会回皇子府,搬空所有吃食,皇子会亲自送进长久公主的仓房。
沐秋轻轻扬起眉梢,不怕挨揍?
怕。
九皇子轻轻一笑,大步凌冽的踏出阁子,追进茫茫雪原。
沐秋目送着九皇子的匆匆背影,唇角悠悠,送了一句轻轻的鼓励,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仓房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即便九皇子送去挨揍,也是心甘情愿,但愿萧灵儿手下有数。
沐秋还了食盒,交代一些琐碎事情,挑了六盆馄饨馅儿,终于可以回到寝房换衣了。
刚刚走出门阁时,就遇到门房的通报,双阁掌事,门前有一位宫女来找,这是今天的第八趟,脸色不太好看了。
沐秋点头道谢,随后无奈的一笑,心里已经猜出是谁了,十之**是六公主的大宫女。
迎出御膳房大门时,果然见到一双凌厉的目光,还有刺耳的嘲讽,风沐秋!你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好厉害的宫女呀,张嘴就敢问罪名,沐秋忍住笑,婷婷屈膝见礼,婢女今天在长久公主殿下宫里忙碌,并没有擅离职守。
长久公主?大宫女想了想,突然不屑的一声冷哼,野女人也配称作公主,真是笑死人了!
沐秋抬眸一笑,随即转头就走,脚下步步生威,溅起飞雪落霞。
风沐秋,你给我站住!
大宫女瞪起眼睛,追到沐秋身旁,沐秋非但没有停住脚步,更是匆匆烈烈,唇角扬着冰冷的笑容,姐姐说的对,野女人不配做公主,婢女现在就去司礼监问一问,为什么要给野女人举办册封大典?
沐秋的脚步决绝,每一步都扬起风雪,身影顶在天地之间,被月光辉映的如此耀眼。
大宫女听清了沐秋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拔腿就追,风沐秋,你,风沐秋!
追上以后,拉住沐秋的手臂,狠狠一声呵斥,风沐秋,你疯了!
沐秋对峙着大宫女的目光,只需要轻轻一笑就盛气凌人,刚才姐姐说野女人不配做公主,婢女去司礼监质问,姐姐又拦住婢女,究竟是谁疯了?
你,这人,你以为你是谁呀?
大宫女望见沐秋的目光,和以往这么不同,目色很柔柔,却冰冷的让人难以接近。
此刻虽然强撑着一口气,却还是落入下风,风沐秋,司礼监能因为你的质问就撤去封号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沐秋高傲的扬起下巴,一步踏进大宫女,句句紧逼,如果司礼监不撤,婢女就去大理寺喊冤,姐姐陪我一起吗?
沐秋踏近,大宫女后退,现在不能对视沐秋的目光,否则会被冻透,大宫女终于不耐烦的跺跺脚,风沐秋,我没时间跟你说废话,六公主等了你一天,你要是再不
婢女知道了,请姐姐转告六公主殿下,婢女去过司礼监和大理寺以后,立即会去看望六公主殿下。
沐秋冷冷一笑,继续踏着飞雪,追往司礼监的方向。
大宫女叫了一声苦,再次拦住了沐秋,嘴上依然强硬,风沐秋,你不用吓唬我,我不怕
真的不怕吗?沐秋微微一笑,婷婷退了两步,将自己照耀在月光下,轻轻扬起眉梢,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滚钉板告皇帝的风沐秋!
滚钉板,告皇帝,这种事情千古难闻,然而却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眼前就是震撼天地的风沐秋,身披月光霞彩,如此光辉闪耀。
大宫女的嘴唇抖了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被沐秋的微笑震慑住了,此刻竟然犹如僵木,一动也不能动了。
沐秋的笑容依然婉转,目色却渐渐如冰,冻僵了狗眼看人低的大宫女,姐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听你好好说一次,长久公主是不是野女人?
大宫女已经忘了怎么呼吸,只能躲开沐秋的眼光,不,不是,长久公主是高贵的殿下。
沐秋逼视着大宫女许久,直到大宫女慢慢垂下头,木讷的退了两步,这才收起冰冷目光,去向深深宫苑。
六公主宫殿前的守门侍卫,已然认识沐秋了,即便没有人迎门,也不需要拦阻,直接放沐秋进了宫殿。
沐秋先去了正殿,没有见到六公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