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点热度也没有,谁会信你喝过粥?
沐秋轻轻抽回手,此刻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萧灵儿,如果在婚礼前夜和云无心私奔了,孤独的萧灵儿会沦为全天下的笑饼。
然而萧灵儿又做错了什么事,只因为一场敢爱吗?
沐秋心底戚戚,沉默不语,提起绣针,游动着银线,绣着嫁衣上的朵朵白云。
萧灵儿斜了沐秋一眼,提了半桶冷水,又斟了一盏浓茶,风沐秋,洗脸喝茶,别把我的嫁衣绣歪了。
沐秋苦涩的笑一笑,轻轻挽起袖子,学着萧灵儿的模样,将双手放进冰冷刺骨的水中,狠狠的扑漱着脸面,任由寒意流进心底,也许会好受一些。
从清晨绣到中午时,沐秋绣好了一朵白云,正如飘在大红色的绸缎上,看上去就悠然自得。
萧灵儿轻轻走近绣案,看着这朵白云,如此美丽无瑕,真是惹人疼爱,风沐秋,我的嫁衣一共有几朵云?
六朵。沐秋不敢抬起眼眸,只有唇角一丝苦笑,六为顺,希望永远顺心顺意。
在说这句吉利话的时候,心底是难受的,婚礼前夜新郎就会消失不见,只会留下让萧灵儿难堪的残局,或许今生再也不会有顺心顺意。
顺心顺意,真好。萧灵儿轻轻抚摸这朵云,似乎怎么碰触都不够,喜欢的爱不释手,风沐秋,我穿上这件嫁衣会好看吗?
沐秋忍着哽咽,狠狠点头,唯有提起银针,继续绣下去,将所有心神都灌注到红绸缎上,也许不会为萧灵儿流下泪水。
心里说了几百万个对不起,奢求萧灵儿能原谅这一次荒唐的自私。
可是,凭什么原谅?
如此有情有义,敢爱敢恨的公主,为什么要原谅留下莫大羞辱和伤害的人呢?
沐秋是错的,即便此刻每一针每一线都如此真挚,泪水还是模糊了双眼,对不起人的滋味真是难受,难受到没有勇气听见萧灵儿的声音。
蒙在鼓里的萧灵儿,此刻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天真的追问,风沐秋,你觉得需要多久时间,才能绣完这六朵云?
我一定尽心尽力,一天一夜能绣三朵云,两天两夜就能绣完。沐秋紧紧地低着头,任由泪水滑入唇角,努力的忍着哽咽,再用半天时间裁剪缝制,一定,一定,一定让灵儿公主殿下
风沐秋,不用这么麻烦,一朵就够了。
这一次,萧灵儿没有挡住沐秋的丝线,竟然从绣案旁取了剪刀,一刀割碎大红绸缎。
沐秋抬起泪眸,也望见了萧灵儿的眼泪,听到一束犹如鲜花怒放的声音,风沐秋,我没输,你赢了。
萧灵儿轻轻吸去泪水,足足的抻了一个懒腰,勉强绽放一朵笑容,高傲也苦涩,风沐秋,我突然觉得不爱云无心了,我放过他了,也放过你了。
沐秋柔柔起身,不可置信的流下眼泪,灵儿公主殿下
半句话以后,已经哽咽无声。
风沐秋,我到底要和你说多少次,我不叫灵儿公主殿下,我叫萧灵儿!
萧灵儿提起茶壶,对着壶嘴儿足足饮了一口,然后幽幽的一声叹息,现在真想足足的睡一觉,可是还得把绣花枕头的聘礼还回去,真是烦死了!
沐秋望着萧灵儿,觉得此刻萧灵儿是天地间最美丽的女人,心底感激之事,也有深深担忧,这是两国和亲,皇帝那边怎么办?
风沐秋,你跟我说过,辽国公主命令不了中原人,所以中原皇帝也命令不了辽国公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为什么反过来问我?
萧灵儿嘲讽了一句,随后洒脱的转身,率先走向寝房门前,风沐秋,你愿意饿死是你的事,我现在要去找东西吃,你来不来?
萧灵儿!沐秋放肆的一声呼唤,在萧灵儿回眸之际,喜悦的流下眼泪,萧灵儿,萧灵儿,我想抱一抱你。
风沐秋,我可不想抱你。萧灵儿俏皮的一笑,我现在最想抱着一条羊腿,啃到满嘴流油,然后睡到打呼噜。
说过这句笑话,萧灵儿斜依着门框,白了沐秋一眼,还不跟我去找东西吃,难道真想把自己饿死?
沐秋婉儿一笑,轻轻擦一擦泪水,追到萧灵儿身旁,抓起萧灵儿的一只手,共同踏出寝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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