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踩进棉花里一样,身体有点摇摇晃晃,洗了帕子擦过脸,果然又能顶一阵儿。
萧灵儿用冷水扑漱着脸面时,听到沐秋柔柔的自言自语,上半夜绣好所有针线,下半夜缝制起来,婚服就做成了。
随后,沐秋无奈的望着冷水湿透衣襟的萧灵儿,仿若看着一个疯子,我不明白,无论灵儿公主殿下吃或不吃,睡或不睡,都注定是文武俊侯的妻子,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风沐秋,我要赢!萧灵儿揉着眼睛,狠狠捏一捏额头,我想比一比,你为绣花枕头不吃不睡,我能不能做到?
做到又怎样,做不到又怎样,过了今夜只剩下三天了,蒙上盖头,随着礼官的口令磕几个头,一切都会如愿以偿。
沐秋无奈的撇撇唇角,也为萧灵儿斟了一盏浓茶,递到手上时,放肆的笑一笑,我在灵儿公主殿下的眼里是傻子,灵儿公主殿下在我的眼里是疯子。
傻就傻,疯就疯,不傻不疯不痛快!萧灵儿一口将浓茶饮尽,苦涩的呛出眼泪,郁郁的叮嘱沐秋,风沐秋,不管我们俩谁赢了,这些日子受的苦,一定要绣花枕头十倍奉还!
是啊,这一切,只为了那个清冷的少年。
沐秋凄凄转身,怜音很轻很轻,犹如被寒风卷起的飘雪,云无心为我所做的,何止十倍这么少?
一针一线绣到夜半时,终于落下最后一滴线,见到翱翔九天的灵鹤,宛若那个清冷的少年。
心头几点酸楚,却还是要撑着一朵笑颜,沐秋婷婷起身时,见到烛泪那么凄然。
从绣案上取下红绸缎,斜斜披在肩头,让萧灵儿看见。
柳眉微蹙,双眸无力,灵儿公主殿下,可以吗?
萧灵儿见到火红的绸缎上,翱翔一只闪着烁烁金光的灵鹤,那么骄傲,那么自在。
萧灵儿摇摇晃晃走到沐秋身前,伸手摸一摸金丝线,这是三天三夜不吃不睡而编织成的,这么美丽无瑕,这么深深眷恋。
不知为什么,指尖触到金丝线,眼眸望着沐秋时,萧灵儿蓦然心底苦楚,眼眶里竟然擒着泪水,一句掏心掏肺的话脱口而出,风沐秋,只要你认输,现在停下针线,我就把绣花枕头还给你。
这句话虽然很轻,但是沐秋一定听到了,所以一瞬间红了眼眶,所以一瞬间低下眉目,随后轻轻一朵笑容,如果灵儿公主殿下觉得可以,我立即裁剪缝制。
萧灵儿愣住,没想到是这种答案,掏心掏肺的话已然说出口了,也不必再装糊涂,索性狠狠追问一句,风沐秋,认输吧。
如果一句认输,就能改变一切,重新回到云无心的怀抱,沐秋会毫不犹豫的放下骄傲。
可是这场婚礼是两国和亲,也因为要保留中原颜面,才能使云无心不被冻死在数九寒天。
事情不像辽国公主想的这样简单,中原皇帝不是辽国太后,圣旨高于一切,皇权不容挑战。
沐秋悄悄咽下眼泪和无奈,向萧灵儿微微屈膝,我一定尽心尽力,为灵儿公主殿下,绣出最美丽的嫁衣。
萧灵儿没有再说一个字,看着沐秋裁剪,看着沐秋缝制。
冬阳初升时,终于制成了一件傲世无双的新郎婚衣。
这件婚衣若是披在云无心的肩头,一定惊艳八方,美不胜收。
沐秋趁着萧灵儿去提水时,狠狠在衣襟上落下一吻,放肆的流下离别眼泪。
清冷少年,此生别过,若有来世,莫要忘我。
独自凄苦一会儿,渐渐收敛好一池情伤,沐秋小心翼翼的存好新郎婚服,又将一块红绸撑在绣案上,画下朵朵白云。
穿好银丝线,落下第一针时,有人轻轻敲响寝房的门,这一定不是萧灵儿,公主永远是抬脚就踹门的。
沐秋狠狠揉一揉眉心,卸掉一点点疲惫,迎门的时候见到门房。
门房见到苍白的沐秋,立即被吓了一跳,如同大白天见到鬼,倒吸一口冷气之后,赶紧通报消息,双阁掌事,冰贵妃来找你。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