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轻轻迎过去,按照中原礼仪低眉屈膝,风沐秋问候灵儿公主殿下,祝愿灵儿公主殿下福寿安康。
风沐秋,我是不是对你说过,要叫我的名字!萧灵儿踏前一步,抓住沐秋的手腕,冷冷的一束笑颜,不容喘息的逼问,你昨夜为什么没回藩夷殿,我等了你整整一夜!
沐秋想轻轻抽回手腕,然而柔弱的姑娘和女将军相比,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所以只能任由被萧灵儿擒着,露出唇角的苦笑,等到灵儿公主殿下嫁给文武俊侯以后,就是中原的新娘了,我就得改做自称婢女,尊称灵儿公主殿下为俊侯夫人。
解释过称呼以后,沐秋又努力尝试着挣脱手腕,然而一切只是徒劳,唯有戚戚的叹息,我是御膳房厨娘,如今招亲擂台结束了,我就该回来做事了。
萧灵儿冷冷逼视沐秋,艳唇之侧,言词烁烁,风沐秋,你昨夜和云无心说过什么?
昨夜,又提起昨夜,心如风干一样疼,就连呼吸也是苦涩的。
小侯爷为了迎娶灵儿公主殿下,给我下了三道命令。沐秋无奈的笑一笑,凄凄说着心底的痛,烹饪婚宴,设计首饰,缝制嫁衣。
听到答案以后,萧灵儿倒吸一口冷气,望着沐秋洁白如雪的额头,轻轻微起双眸,天还没亮,藩夷殿就接到文武俊侯府的聘礼,婚期定在七天之后,风沐秋,这是怎么回事!
聘礼,婚期,七天,竟然追得这么急。
刚才那句话的每一个字,对萧灵儿来说,都应该像蜜一样甜,对沐秋来说,却如砒霜一样苦。
正是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让人不得不咽下眼泪,明明心里苦涩,却要说着深深祝福,恭喜灵儿公主殿下。
恭喜?萧灵儿轻轻一笑,终于甩开沐秋的手腕,冷冷的问回去,风沐秋,从现在开始算,你只有七天时间,或许来得及炒菜,也来得及设计首饰和缝制嫁衣吗?
两国和亲是举国大事,仅有七天时间,制作精美的婚宴佳肴尚且手忙脚乱,怎会还有时间设计首饰和缝制嫁衣?
沐秋愣住,心里一片苍凉,犹如冷月下的荒漠,让人看不清方向。
萧灵儿对云无心因恨生爱,或许历经昨夜一场绝情,云无心已对沐秋因爱生恨了。
所以打下三道命令以后,将婚期定在七天之后,让人猝不及防。
萧灵儿见到沐秋苍白的脸色,还有不知不觉泛红的眼眶,立即退后一步,扬起骄傲的眉梢,风沐秋,如果你也是敢爱敢恨的洒脱女子,现在就随我去找绣花枕头问清楚!
我不能跟灵儿公主殿下走。沐秋匆匆屈膝行礼,转身踏向**阁,就连呼吸也急促,时间紧迫,我得快点做事了。
萧灵儿望着沐秋的背影,那是一束纤细而凄冷,每一步都踩着苦涩,轻轻印在石阶上。
沐秋匆匆追回自己的角落,立即提起笔,忍着心痛,写下几道婚宴必备的菜名,鸳鸯鸡,八宝鸭,菊花桂鱼,四喜丸子,莲子花生桂圆羹
笔触落到一半时,突然被人抽手竹笔,头顶响起萧灵儿的冷冷声音,风沐秋,你别犯傻,七天时间你根本就做不完这些事!
是,做不完,可是做不完也要做,不是因为文武俊侯的命令,而是因为这是云无心的婚礼。
虽然做不成云无心的新娘,却希望少年郎的婚礼能繁花似锦,一定要做好,事无巨细的做到完美。
沐秋轻轻一束叹息,默默咽下伤悲,随即抬起双眸望着萧灵儿,灵儿公主殿下,我为辽国宾客,在婚宴上设计一道烤全羊排和一道脆皮乳猪,殿下觉得可以吗?
风沐秋,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萧灵儿折断了竹笔,狠狠摔在地上,冷冷盯着沐秋的眼睛,七天,不行!
沐秋起身,柔弱的蹲下捡起两段竹笔,然后用丝帕缠在一起,凄然的低下眉目,如果少吃不睡,我能做到。
不睡?灵儿摇摇头,不相信的一声冷哼,我从没见过七天不睡觉的人,你想把自己熬死吗?
文武俊侯和灵儿公主殿下的婚服嫁衣,我绣云鹤吧,白云飘飘,鹤翼清灵,能同时寓意小侯爷和殿下的名字,好吗?
说过婚服嫁衣之后,沐秋又轻轻提到婚嫁首饰,鹤翼金钗、云霞玉佩、云鹤手镯还有云鹤指环,可以吗?
不知为什么,沐秋的怜音明明轻柔,每一个字却重如磐石,砸在萧灵儿的心底,让高傲的公主也红了眼眶,风沐秋,你是傻瓜,也是疯子!
沐秋婉儿一笑,也许认了这两个称号,随后无奈的望一望萧灵儿,转而轻轻低下眉目,说着婉转的送客词,我一定尽心尽力,会让灵儿公主殿下穿上最美丽的嫁衣。
萧灵儿踏近一步,目色烈烈,再次逼问沐秋,风沐秋,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去找绣花枕头!
沐秋凄婉的摇摇头,回身将染土的竹笔洗一洗,轻轻沾了墨汁,转眸一束无力的笑容,我要做事了,灵儿公主殿下慢走。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