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苍白瘦弱的一个人,大约有五十几岁的年纪,留着稀疏的胡须,眉毛虽然也稀疏,一双眼睛却很阴险,看上去没有半点元帅的威风,更像是会玩弄朝权的佞臣。
大战之时,本帅要照顾军威,不便跪拜。大帅出了军帐,迎到九公主眼前,立即拱手躬身,九公主殿下,快请,快请,快请。
九公主上下打量大帅一眼,冷笑一声,大帅不穿盔甲,敢用一身便装迎敌,真是好军威!
讥讽了这一句之后,九公主迈步跨入军帐,沐秋紧紧跟随。
一进军帐,就能闻到酒气熏天,也见到大帅的龙虎案上摆满了残羹剩肴,还有几壶白玉美酒。
沐秋见到公主佩刀和无双至尊就摆在案上,急忙捧过来,一并交到九公主手里。
无论如何,沐秋相信,无双至尊如果在九公主手里,一定能发挥更大的威力。
大帅随着跟进来,落下帐帘,以手势比向龙虎案,九公主殿下请上座。
九公主旋身坐在侧翼,更是一声冷笑,大帅在和谁煮酒论英雄?
大帅低眉一笑,走回龙虎案后坐下,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说不完的哀愁,辽贼摆下阵法,本帅方才与监军大人商议破阵对策,苦酒难饮呐!
此刻军帐里只有九公主,沐秋和大帅三个人,根本见不到第四个人影,九公主疑惑的扬起眉梢,是我眼花看不见人,还是监军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大帅两声苦笑,斟了一杯残酒,九公主殿下说笑了,本帅与监军大人商议好了对策,监军大人从帐后离去了。
我对你们的军机密要不感兴趣。九公主冷笑一声,拍响桌案,我今天来就想问一句,你们商量的对策,也包括囚禁龙虎先锋官吗?
听到九公主的质问,大帅目瞪口呆,立即拍案而起,这是谁在造谣,本帅一定要军法处置!
九公主随手拈起无双至尊,在指尖转着玩一玩,俏眸闪烁着光芒,既然没有囚禁龙虎先锋官,那就让殷天破进来领罪吧。
大帅走出龙虎案,走到九公主眼前,双手奉上倒好的酒,疑惑的皱皱眉头,九公主殿下,殷先锋何罪之有啊?
九公主拔出无双至尊看了看,瞬间满堂寒霜,剑刃闪着幽幽冥光,红唇微扬,轻轻一笑,殷天破是边城军第一先锋官,今天是观阵大事,他临阵脱逃,这是怯战之罪,应当枭首示众,以肃军威。
沐秋紧紧守着九公主,手心里面全是汗,却不敢插半句话,一直暗暗观察大帅,只觉得这人的目光飘忽不定,似乎脑筋随时在转。
九公主狠狠的说了殷天破的罪行,大帅却无奈的拍一拍脑门,误会了,误会了,全都误会了。
叹息过后,大帅细细的向九公主解释,本帅任命殷先锋为督造监察使,已经派遣殷先锋去军器营督造箭支刀盾,以备破阵之需,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除了殷先锋,本帅谁也信不过。
九公主随意挥了两下无双至尊,在半空中划出鳞鳞寒光,随后轻轻一笑,如果我想见见殷天破,大帅不会阻拦吧?
不会,绝对不会!大帅立即踏到军帐之初,掀开帐帘,下了一道帅令,立即调遣殷先锋进本帅军帐,这是军令,不得延误!
回头之际,大帅收起威风,向九公主轻轻拱手,九公主殿下,请饮一杯素酒,殷先锋随后就到。
九公主将无双至尊还鞘,目色瞬间冰冷,我要好好审一审殷天破,如果没有督造军器,就治一个欺君之罪!
这句话一语双关,沐秋立即听懂了,表面上是在说殷天破,其实却是在说大帅。
如同大帅这样狡猾的人,当然也能听懂九公主的弦外之音,随即轻轻一笑,试探着问向九公主,敢问九公主殿下手里的这支剑?
九公主又在指尖转着无双至尊,随意的好像是一件不起眼的娃娃玩具,唇角也扬着无所谓的笑容,这件事情不复杂,大内密探统领换人了,就是这么简单。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元帅立即双手交叠,一辑到底,隐去鬓边冷汗,恭喜九公主殿下。
这一场帐中问话,看似九公主处处占了上风,实则大帅回答的滴水不漏,看来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物。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殷天破踏入帐中,看一眼九公主之后,立即按照军纪,向大帅拱手施礼,大帅,殷天破在此!
大帅迎下龙虎案,用双手来搀扶,殷先锋辛苦了,军器库盘点的怎么样,还需要增添多少箭支和刀盾?
殷天破退后一步,躲开大帅搀扶的双手,沉沉的一声请令,请大帅下令,准许龙虎先锋军杀入敌阵,打退辽贼!
哎哟,哎哟哟,殷先锋的爱国之心,已经足以感动上苍了。大帅再进一步,扶住殷天破抱拳的双手,似乎每个字都是道理,本帅今晨和殷先锋已经说过此事,既然辽贼以阵为约,我军就如约而行,今日观阵,改天杀敌,一定让辽贼输的心服口服,以后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