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已经退了?温太医求证一句。见二人皆是点头。好像是为了确认这件事,他走到床边,抚了抚孩子的额头,点着头说道,;果然是退烧了,看来老夫开的药还是管用的。来之前,老夫特意询问了韩大人这个孩子的情况。这孩子经历了太多,受了惊吓。身体上的伤势倒是容易;关键是精神上,如果想彻底摆脱、忘记过去,恐怕……温太医说着,无奈地摇摇头,一声叹息。
;真的没办法了么?锦瑟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温太医看了眼苏红,后又转过头来,询问锦瑟:;这位夫人,小公子上次服药,大概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只有一次?温太医予以确认。锦瑟点点头,果然如此。温太医于是就接着说道,;老夫开的药是猛药,小公子情况不稳,在这个时候,最好四五个时辰给他服用一次,一直到他情况稳定了……后面的话,温太医没有再说,只是看着面前年轻的女子。话尽于此,她应该明白了吧。
锦瑟自然清楚,忙不迭地点点头:;我现在就去熬药,现在就去熬药。说完,急匆匆地离开房间。
温太医半眯起眼睛,目送着她离去,脑中思量着什么。正想着,只听见;扑通一声,老人家急忙回头,就看见苏红歪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看来是疲惫之极。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唤了几声;苏姑娘,对方也无反应。就在他伸出手,将要触碰到她之时,这女人突然开了口—
;别碰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醒着呢。
这女人突然开口,倒把温太医吓了一跳,一时控制不住,连着后退几步。稳定下来,抬头看去,女人仍旧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这不得不让老人家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产生的幻觉。而就在这时,对方发出一阵呻吟,身体也动了动,温太医这才肯定对方是醒着呢,刚才的话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王爷想见你,今天晚上,有要事相告。温太医简而告知。
;想见我?今天晚上?麻烦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可以离开韩府吗?苏红苦笑地反问,却没有再睁开眼睛,她眼皮很沉,只是想好好地睡一觉。但为了照顾孩子,她不得不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陈堂非见过张媚儿,自然也清楚我的身份,你觉得他会由着他随随便便离开韩府?说完,嗤笑一声,显然是觉得这话根本是无稽之谈。
;苏姑娘不必担心,陈堂非那里,王爷会安排。
听到这话,苏红徐徐睁眼,望向对面的温太医。此人看着自己,眸子炯炯有神,仿佛成竹在胸。见是如此,苏红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我真是觉得奇怪,既然他完颜宇可以帮我控制住陈堂非,如果想解决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说罢,眨了眨眼睛,笑看着面前的温太医。
温太医自然明白她的意图,也不恼,捋着胡须,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苏姑娘觉得解决了一个陈堂非,就真的可以彻底摆脱两国纠纷?轻轻地摇摇头,;陈堂非只是一个棋子,而且是我们唯一知道的棋子。还有没有和他一样、我们却不知道的棋子?我们谁也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把握住他,通过他,引蛇出洞,了解他们的阴谋,才有可能反败为胜。若是现在就解决了他,对于齐国人的动向,我们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
说完这些,温太医顿了顿,看着苏红,继续笑道:;王爷曾经告诉过卑职,苏姑娘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不输于王爷。王爷能够想到的,苏姑娘自然也能想到。说着,微笑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苏红微微蹙眉,他说的不错,如若陈堂非真的是齐国奸细,现在解决他,无异于打草惊蛇,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其他奸细隐藏的更深,更让人难以摸清。所以现在这个时候,那个陈堂非,还是让他活着比较好。
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床头,苏红悠悠地问道:;陈堂非让我去干什么?
;去见一个人。
;谁?
;翟天定。
听到这个名字,苏红猛地睁开了双眼,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意识到什么,抬眼望去,只见那温太医嘴角轻扬,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苏红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仿佛心里的隐秘被发现,不由地低下头,冷静片刻。本想解释几句,让他不要误会。正准备开口,对方却已经开始回答自己的问题—
;行尸走肉。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词,苏红心中一紧。说的是谁?该不会是翟天定吧?温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