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苏红抬头挺胸,向前看去,迎上翟天定的目光。
如苏红所想,此时此刻,翟天定眼里只有她一人,什么韩毅、夏明伟、陈堂非,在他眼里统统化为虚无。目光所及,只是前方那个女人。
两日不见,那个女人好像是瘦了,看起来有些憔悴,面色发黄,怎么回事,是因为担心自己,吃不下睡不着吗?想到此处,翟天定不觉由内而外的开心。禁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翟天定在干什么,在笑吗?翟灏死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韩毅有点气愤,在心里更加肯定了翟天定弑父的猜想,只不过原因如何,他一时还想不明白。重重地咳了一声,冷声喊道:;翟都尉。
听见声音,翟天定这才从苏红身上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韩毅:;韩大人,家父去的突然,去的蹊跷,府内事务繁忙,不知韩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勿怪。说完,对着韩毅轻轻一揖,眸子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面的苏红,温柔一笑。
接触到他的目光,苏红有些尴尬,有些愤懑,悄悄地瞟了他一眼,翟天定,你有完没完?
看见女人生气了,翟天定不但不埋怨,反而更觉可爱,再次情不自禁,温柔一笑。直到重咳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轻唤面前之人:;韩大人。
韩毅凝眉,打量着翟天定。这人是怎么回事,一直在笑,而且笑的如此温柔?不对,他的目光好像是在……
不由地循着他的目光,韩毅回头,刚回了一半,重咳声突然响起,惹得他一个哆嗦。猛地转过头来,翟天定一脸阴鹜,目光凌厉,好像在警告。面对着此等目光,韩毅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颤抖起来。待得翟天定移开目光,他打了个激灵,重新回过神来。
刚才是怎么了,自己在害怕翟天定吗?自己为什么要怕他?翟灏已经死了,现在自己才是皇上身边第一人。翟天定,无权无势,算得了什么?
这样一来,韩毅自信满满,捋着胡须,非常严肃地说道:;翟都尉,皇上听说翟太师发生不幸,万分悲痛,特命本官带着杜学子、陈学子前来吊唁。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人。转过头来,面对着翟天定,接着说,;除此之外,皇上还命令本官前来调查翟太师的死因,将杀人凶手缉拿归案。
;让你来?翟天定半眯着眼睛,微蹙的眉头写满了不解、不满。
;怎么,翟都尉觉得不合适?韩毅冷声反问。
;翟都尉,你误会了,皇上派来调查此案的是杜明、杜学子……夏明伟似乎看出气氛不对,特意补充了一句。话未说完,便听见一声厉喝—
;夏大人。韩毅瞪视着夏明伟,紧抿双唇,怒火中烧。这个夏明伟根本就是故意的,在向翟天定通风报信,简直是执迷不悟。翟灏已经死了,翟天定孤掌难鸣、摇摇欲坠,这些人难道还指着翟天定荣华富贵不成?真真的目光短浅,看不清局势。低低的笑声响起,韩毅回头看去,只见那翟天定以手掩唇,笑的邪魅。
;你笑什么?韩毅冷声质问道。翟灏已经死了,翟天定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韩大人这般堂而皇之的假传圣旨,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翟某真的是佩服佩服。翟天定说到这里,不由地鼓起掌来。
一听这话,韩毅面色突变:;翟天定,你血口喷人,本官何时假传圣旨?你把话说清楚。否则,到了皇上面前,本官告你诬陷朝廷命官。这样的罪名,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他的质问,翟天定不急不躁,坦然面对:;是吗?那皇上明明任命杜学子为应天府尹,调查家父被杀一事,可韩大人为何却说,皇上让你调查此事?你这样越俎代庖,岂不是假传圣旨?如果卑职到了皇上面前,据实相告,韩大人准备作何解释啊?说完,嘴角上扬,轻蔑一笑。
;你……事到如今,翟天定仍是这般伶牙俐齿,一时间,让韩毅有些乱了阵脚,情绪也波动很大。这时,有人按住了自己的肩膀,侧目看去,陈堂非站在自己身后。看见他,韩毅倒是平静了许多,轻哼一声,;翟都尉,误会了。本官虽非主审,可杜学子初入官场,有些情况,不甚了解。皇上就让本官从旁辅助。所以,这次的调查,本官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