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片刻,他缓缓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此时夜幕降临,因着翟灏刚才的吩咐,周围也无人打扰,这样很好。
把手放下,直起身子,以手扶额,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额头上的温度告诉他,自己好像是发烧了。
只不过,这一幕,自己不能让别人看见,就算是咬着牙,也必须靠自己走回房间。
想到这,翟天定咬紧了牙关,一步步地向前走去。往常近在咫尺的卧室此时此刻,对他来说,仿佛是千里之遥,走了很久,却也走不到尽头。
;姨娘,不好了不好了。知书风风火火的跑进张媚儿的房间,到头来,气喘吁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手扶腰,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上,张媚儿急切地问:;怎么样,大公子回来了吗,是不是又走了?
知书摇摇头,吞了口口水,才说道:;没有,大公子回了房间,看样子今天晚上是要留下来的。只不过奴婢刚才看见大公子扶着额头,走路颤颤巍巍的,一摇三晃,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姨娘,你要干什么去?看见张媚儿准备下床,知书急忙冲过去,扶起她。
;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对他一直不满。张媚儿抚了抚腰,轻抚着知书,缓缓地往前走。
知书没办法,只能跟着她,但还是皱起了眉头,劝道:;姨娘,时间也不早了,你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话未说完,就看见张媚儿回过头来,给了自己一记瞪眼,吓得小丫头连连咽口水,什么也不敢再说,只是扶着她,缓缓地往前走。出于好心,忍不住又提醒道,;姨娘,你也知道,自从你有了身孕,老爷一直放心不下你,随时随地可能过来,万一他来了……
果然,听到此话,张媚儿停下了脚步,看来是意识到什么了。
本以为自家姨娘想得清楚,不会再去冒险了,小丫头不由地长松一口气。不曾想,还没喘过气来,便听见张媚儿急切地命令道—
;把灯灭了,门关了,让外面的人看起来以为我休息了。
;姨娘?小丫头瞪大了双眼,难以相信。张姨娘的意思是,她真的要去?
张媚儿也不理她,只是径自往前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向外望了望,见别无他人,也就放了心。
因为当初的事,翟灏一直是对她不放心,哪怕是她怀了孕,有了他的孩子,翟灏也从未真正的相信她。张媚儿说了好几次;怀孕了,心情烦躁,不希望看见太多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翟灏依旧是不为所动,哪怕是撒娇诱惑也不成。美其名曰;胎心不稳,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我呸,翟灏,你这个老狐狸,果然老奸巨猾。
张媚儿行走江湖多年,经历风雨,还算是沉得住气。所以一开始她只是偶尔抱怨,到了后来,就保持沉默,好像是无所谓的样子。时间长了,翟灏对于她似乎也放下了戒心,女人不喜欢身边的人太多,索性就依了她,一般情况下,不在门口放太多的人,尤其是晚上。因为张媚儿说过,怀孕的人睡眠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为了自己未来的希望,翟灏就再也没有让人出现在张媚儿面前,打扰她的轻眠。
因此,此时此刻,房门口一个人也没有;张媚儿想要离开,自然简单。
下了台阶,忽然想起什么,张媚儿停下脚步,对身边的知书吩咐道:;你留下来,如果老爷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好不容易睡着了,让他不要打扰,把情况说的严重一点。说罢,张媚儿便快步往前走去。
;姨娘……知书急忙追了几步,却见张姨娘猛地回头,冷冷地看着自己。小丫头却步了,只能低着头,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媚儿似乎非常满意,淡然一笑,飘然而去。
小丫头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背影,默默地叹息,何苦呢,反正去了也是闭门羹,自家姨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每次热脸去贴冷屁股,有意思么?在小丫头眼里,其实翟灏是不错的,虽然年纪大了点,可知冷知热,也知道心疼人。可自家姨娘就是一根筋,非要去讨好那个冷面公子,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还执迷不悟。真的是让人表示无语。
小丫头想到这,叹息地摇摇头,好像是无奈至极。
翟天定躺在床上,紧闭双眼,额头的隐痛,浑身的燥热,让他睁不开眼,却也怎么也睡不着。眼皮好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