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下意识的,翟天定摇了摇头,却仍然是紧闭双目,靠着于飞,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直起身子,正色说道:;走,去刑部大牢。说完,只顾着往前走去。
于飞初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等他回过神来,翟天定已经走了很远,急忙叫了一声:;公子。便急匆匆地跟上,来到他身边,好心劝道,;公子,刚才你突然晕倒了,应该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找个大夫去看看吧。
;来不及了。翟天定急匆匆的,走到马匹前,翻身上马,;驾的一声,绝尘而去。
;公子……看到这般,于飞也不敢耽误,急忙上了自己的马,匆匆地跟了上去。
空荡荡的酒馆里,翟天定一个人对月独酌,一杯接着一杯。在他的身旁,于飞目不转睛地看着,显得焦急万分。
;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老爷该担心了。于飞在旁边轻声劝道。
翟天定似乎懒得看他,轻轻地一挥手:;你先回去吧,我再喝一点。可能是因为已经喝了太多了,翟天定说话的时候舌头竟有些打结,嘟嘟囔囔,后面还说了什么,于飞自有点听不清。把话说完,翟天定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子……于飞试图劝说,可还是晚了一步,对方一杯酒已经喝完了。焦急的搓着手,于飞不安地看着翟天定,看着他又开始了和刚才一样的一杯又一杯,于飞心急如焚。终于他下定决心一般夺过翟天定手里的酒杯,突然间大吼一声,;别喝了。
;你要干什么?翟天定返过身来,冲着自己最信任的属下大声吼道。
这一下,不仅是于飞,就连藏在柜台里的酒保都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怯怯地看着前方的两个男人,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后悔,早知道这么凶,就根本不应该让他们进来。
看到翟天定发了怒,于飞虽然有些紧张,但再怎么说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翟天定今天心情不好,他也是亲眼看见的,自然可以理解。抿了抿嘴,小心地劝道:;公子,想开一点,毕竟苏姑娘,哦不,是邱婉儿小姐已经……
;和婉儿有什么关系?打断他的话,翟天定冷声反问。也不看他,只是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着闷酒。
;公子……听他这么说,于飞惊讶万分,公子不就是因为知道苏红就是邱婉儿这个事实而闷闷不乐,跑到酒馆里借酒浇愁的吗?怎么会……
;婉儿是婉儿,那女人是那女人,他们俩不一样。翟天定悠悠地说道,;婉儿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是我一辈子难忘的女人;而她,是完颜宇的属下,是我的敌人。说着,翟天定端起酒杯,再次饮了一杯。
;既然公子已然明白,为何还要如此?于飞看他的样子,有些心疼。
看了他一眼,翟天定苦笑,轻轻地摇摇头,却是没说出话来。是啊,明明想的很清楚,为什么心里还是放不下?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去求证这个答案。就当他是完颜宇功败垂成、故意戏弄自己的话语,不要当真。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圈套;可到头来,还是……
;我该死,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容不得婉儿,欺负婉儿,作为父亲,我却不能保护我的女儿。是我该死,我对不起她,每次还要逼迫她、哄骗她给你写信,告诉你,她很好。可我没办法啊,那个女人太凶了,而且她父亲是我的顶头上司,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去做,乌纱不保啊。
;有好几次,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女人欺负婉儿,他们让婉儿用滚烫的开水洗衣服、擦地板,只要婉儿稍慢一点,就是一顿毒打。我哭了,我想保护她。事到如今,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场景,婉儿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想让我救她,可是我……那个女人问我,是要我的乌纱帽,还是要我的女儿。我不知道如何选择,捂着脸就逃走了。逃到门口时,我还可以听见婉儿的惨叫声,她在让我救她。翟公子,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真的好心痛,可我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