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真恨不得当初死了,你看看,这张脸是吴娜的,之前那张是另一个人的,三十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青瞳,我也想停下来,可是我无法停下来,我现在只想见到紫烟,见到她,我死了都可以。”芸香哭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走到了解剖台边,看着躺在上面的郑晓彩,他微微叹了口气,“对不起。”
芸香擦干了眼泪,重新拿起了手术刀,郑晓彩的脸如同一块磁铁吸引着她,让她忘却了刚才的悲伤,她看着郑晓彩的脸皮慢慢脱离身体,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欣喜的微笑。就在她准备揭开脸皮的那瞬间,她突然愣住了,她看见郑晓彩的脖子上有一个吊坠。
“怎么了?”他感觉到了芸香的异常,转过了头。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芸香摇着头,看着那个吊坠,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怎么会这样?”看到那个吊坠,他的脸皮颤抖了一下,走了过去。
“紫烟今年应该三十岁啊,她才多大,她顶多二十岁,怎么会?一定搞错了。”芸香看着那个吊坠,哭泣着,三十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个吊坠,寻找这个吊坠的主人,他们的女儿,芸香。
“这个吊坠是师傅给我的,它可以让人永远停留在年轻时光。如同我一样,你有一个,我有一个,我们的女儿也有一个。”他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
“我做了什么,哈哈,哈哈。”芸香瘫到了地上,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片刻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地上拿起手术刀,用力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他听见刀子刺进了芸香的心口,但是他没有动。三十年前他就不该救她,他以为他们可以一起相扶一生,他以为叶丽敏的脸可以让她永葆青春。师傅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需要的只是交换。他用叶丽敏的生命交换了她的美丽,但是却无法阻止她的衰老。
三十年来,为了保持自己的青春,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再也不是当初的芸香。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无法永恒的。
他转过身默默走到了郑晓彩身边,此刻的郑晓彩已经死去。他把那个吊坠从郑晓彩的脖子上取了下来,重新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不是紫烟,对吗?”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他转过身,看到了一张阴沉的脸,这张脸属于幽灵,它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是吴娜?”他认出了眼前的女孩,虽然脸变了,但是身形还是有些印象。
“是啊,林老师,那天晚上后,我的脸就转移到她的身上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吴娜点了点头,目光愤怒的看到了地上的芸香。
“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你是选择报警抓我,还是亲手杀了我。”他苦笑了一下说道。
“不,我想知道你们的故事,林老师。”吴娜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的故事。”他叹了口气,“就从我死去的那天开始吧……。”
整个故事如同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流过吴娜的心里,最后汇合成一个美丽的风景。
“你为什么要骗芸香郑晓彩是紫烟?”吴娜听完一切后,说话了。
“因为我不想她害人,如果紫烟知道她的母亲是一个恶魔,她一定会恨我们的。”他说道。
“是的,尤其是知道她的脸竟然是被自己的母亲剥掉。”吴娜点点头。
“郑晓彩不是紫烟,那个吊坠是我刚才偷偷放到郑晓彩身上的,她的父母都是城市里的高干。”他辩解道。
吴娜没有说话,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放到了他面前,那是一个吊坠,和他从郑晓彩身上拿下来的吊坠一模一样。
“你?”他顿时愣住了。
“我的养父是龙城一个更夫,当年我的家里发生了火灾,他带着我离开了龙城。后来他死了,我便成了孤儿,他告诉我,我的家是龙城一个大户人家。我曾经回龙城找过,但是并没有找到。这个吊坠是我父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它真的很神奇,即使我现在三十岁,依然和二十岁一样。我是紫烟,林紫烟。”她的眼里闪出了晶莹的泪花。
“这,这是真的吗?”他的身体震了一下,他从来没想到,吴娜竟然就是紫烟,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是的,我是紫烟,爸爸。虽然妈妈害了我的脸,但是我不恨她。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死了郑晓彩,我们逃不开责任的。”紫烟温声说道。
“好的,我们离开。不过在离开前,我会还你一张美丽的脸。”他的目光落到了郑晓彩的脸上。
二零零七年,林城,冬天。
这是城市一个偏僻街道,新开了一家整容工作室。老板姓林,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同样漂亮的女人。
最开始是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带着试试看的疑问进来的,当她发现自己那张纠结了半辈子的脸终于变得光洁无比的时候,她禁不住兴奋的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