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宋伯。
黑暗里,宋伯难以入睡,他想着自己的当家主母,想着两个远在杭州的公子,又想想老爷也是很不容易。
再想到今天看到的宋歌,宋伯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帮着当家主母排挤宋歌。
“小公子说是不要老爷的财产的,再说了,他现在都傍上了达官贵人,还会在乎家里的这点财产吗?
看到他家的下人对他很是中心,可见小公子在石家也是很有地位的,若不然一个赘婿,怎么会有这样尊贵的地位?还和一个世子是好朋友,这个世子也是非富即贵。
再看小公子的衣服,和通身的气派,一定是过得很好了。
这样的小公子是不会威胁主母和两个公子的了。
这么多年了,小公子也是个可怜人,从小离家寄养在别处,还失去了记忆,要不是让老爷碰见,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这里。
对,他肯定是失忆了,不然听他说,昨天就到洛京城了,都不知道回家来,要不是老爷遇见,他可能就离开了。
……
他是真的失忆了吗?
我只要那样做了,老爷和小公子就会翻脸的,小公子就会再次离开,或者彻底和小公子翻脸,可是老爷会很难过,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经明争暗斗使尽各种手段,他们唯利是图的心已经伤害了老爷,如果小公子也这样,老爷肯定会伤心透顶。
哎,当家主母有恩于我不假,我也为了她排挤了小公子近二十年,现在老爷老了,就让他享受一下着久别重逢的快乐吧。
对,我也好好的观察一下,如果小公子是装的,回来是为了财产,并不在乎对老爷的亲情,那么我就帮主母挤走他。
如果他真如自己说的那样,自己还有事,那么他就会自己离开,也不用我排挤,那就让老爷好好地享受一下这久别的欢乐。”
老奴,看着手里的泻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决定再观察一下。
第二天一早,宋哲就早早起来了,从集市上喊了新鲜的蔬菜和羊肉,吩咐厨子给宋歌做美食。
宋歌也是早早就起来了,他收拾好后,看着自己的房间,有些愣神,虽然是很多年没有回来,他看得出来,这个房间老父亲也是派人经常打扫的。
不仅桌上的盆栽是水灵灵的,笔墨纸砚是干净的,就连窗户上的纸也是新的。可见这个儿子在他心里是很有位置的。
宋歌看折阳朔还在收拾,就说道:“表哥,你慢慢收拾,我出去看看。”
宋歌说着就出了房门,他就是想要到处转转,看看自己还能想起些什么不?
宋哲的院子和自己参观过的很多古迹一样,但是比起那些在后世留存的园林自然就小多了,可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有尽有了,在宋朝老百姓中,还真算得上是翘楚。
园林和住宅分开,因为小,没有流水,却有几个大的水缸,看上去也是经常有人打理,里面养着睡莲,此时夏季,睡莲开得正好,给院子增添了几分妩媚。
还有院子里有着洛阳的名花牡丹,而且是很多牡丹的花株,宋歌想象了一下,若是在牡丹盛开的日子,这个院子是很有气象的。
“歌儿,要吃早饭了。”
宋哲在身后不远处喊他。
宋哲是去宋歌的房间里找他不见,才到院子里来寻他的。
宋哲的那一声喊,一下子让宋歌觉得恍惚想起了什么,很是熟悉的感觉,就是小时候曾在这里玩耍,父亲喊他吃饭,也是这个样子。
宋歌很自然的回应了一声:“就来。”
宋哲也是一时间就回想起了以往,就有些神情恍惚,仿佛一瞬间觉得,在这一声回应里,父子两个从来没有分开过。
宋歌走过来道:“父亲,早饭是什么?”
宋哲听着这问话,就说道:“羊汤泡饼丝,是你自小爱吃的,我可是安排厨子给你早早地就熬了羊骨汤,走走,赶紧喝去。”
宋歌心里想:“我自小就爱喝羊汤吗?也不知道家里厨子做的腥不腥?”
宋歌跟着宋哲喊上了折阳朔,到了饭厅,一看饼丝,蒜苗,香菜末已经端上来了,就是不见羊汤。
宋哲说:“这样汤要热热的吃。你坐着,就上来了。”
下人见老爷和公子都坐好了,赶紧回厨房去端羊汤。
羊汤是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