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清脆响亮,抚琴的女子,凝眸视琴,目光却又若即若离,一腔情思寄弦中,朱唇轻启,低声缠绵的叙说,高声或悲或喜,收纳了夜空河坝广场上的无尽空旷。
坐在烛光里,火把下的人,在明灭的光照下,陶醉沉迷,一时忘了劳碌之苦,呷酒细品,神思在弦音中游离。
米白静静地听着,从没有听过曲的她,竞被那弦声撩动内心深处的情绪,思乡,漂泊,孤独,相依为命,小心,隐忍,情思深处,泪水竟顺着精致的脸庞滑落。
哽咽在喉,又刻意抑制住,难扼时,一杯果酒仰头喝下,就听闻弦声似裂锦断云,声传疼痛,酒劲作怪,就把一个平白里泼辣率性的米白惹哭了。
惹哭的米白却不似平日里,大咧咧的样子,她隐忍的吞咽泪水,肩膀抽搐,似有无尽的悲凉正在把她裹挟。
又一杯果酒喝下去,内里翻起火焰的热,火苗升窜,无声的燃烧,从脏腹到胸到脖子,火燃上了脸,就成了火花,桃红的火花,染红米白的脸颊,眼帘,耳垂,红唇更是娇艳欲滴。却偏偏又是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
真个是无尽心酸滚滚来。
大牛看得心疼,问道:"米白,你怎么了?"
米白却是恍燃不知。
小君说:"米掌柜这是喝醉了吗?"
石涛说:“从没见过果酒能喝醉人,只是大哥酿的粮食酒,才会喝得人烂醉如泥,也没见过谁伤心成这样。"
大牛说:“怎么办?喝醉了,得弄回去?"
小君和石涛说:"你背回去。"
大牛问:“为什么是我?不是你们?”
小君说:“是你买的果酒。"
大牛说:"那你们两个替我值一会夜,把这些部曲们盯着,我把米掌柜送回去。"
还是河坝上,还是夜风里花香荼蘼,两边零星的帐篷里河坝上,还是有微声的呢喃,和希希索索的声音。
平日里娇小的米白,喝醉酒之后,竞是沉甸甸的,大牛背着她走,边走边叨叨着:“喝不了酒,偏要喝,喝醉了,还要让人背回去。"
喝醉的米白,软软地爬在大牛的背上,身体的紧密接触忽然间让大牛有些紧张。
米白的头搭在大牛的肩上,脸和嘴巴几乎要贴上了大牛的脖子,炙热的呼吸,火热地呼在大牛的耳胫。
大牛是真得紧张了,又松不得手,就一用力忽得往上背了背,天哪,那软软的嘴巴竟然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大牛的脖子。
完蛋,大牛彻底背不动了。
心呯呯急跳,在河坝的一处空旷处,找一个木墎的凳子,轻轻的把米白放下,米白根本坐不住,一阵乱倒,想要乘机凉快一下的大牛赶紧扶住了米白,又觉得不妥,便扶好米白,让她和自己背靠背,大牛一阵操作,觉得米白靠稳了。
长吁一口气,心里又说:"这喝醉成这样,背着真沉。"
可是米白又一动,直接就往地上摔去了。
大牛赶紧的去抓,可是却来不及了,米白已经摔在了地上,摔在地上的米白摔疼了,一下子皱着眉头,似乎要翻身起来。
大牛,赶紧去扶米白,连拉带抱的,又把她弄到了木墩子上,拍拍她身上的土,心里想着赶紧背回去。
于是去抱她,想放到背上。可是附身的瞬间,就看到了米白精致的脸,红唇灼艳,大牛看着,神思恍惚了一下,赶紧摇摇头,让自己清醒。
然后就蹲下来,刚准备要转过身背米白,可是米白忽然朝前栽,就这样,醉酒地米白吻到了大牛。
"阿弥陀佛!"大牛吓得像黄木匠一样,心里念了一声佛号。
可是己经来不及了,佛号在两唇相接的瞬间没有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