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坐在徐徐而行的骡子车上,陶醉一般地说道:
“想必小憩一会,这新绿就会浓一些。这春风最是民主了,只要吹过去,万物爱怎么长就随着性儿地长,她是不会纠正半点。
不管他花红柳绿,也不管他草长莺飞,这大地敞荡的,春风自己都随着性儿,是顾不得其他了,又是兼顾着其他了。”
折阳朔听着宋歌似乎在痴人说梦一般,就笑着打断他说:“宋贤弟,被这大好春光陶醉了?尽说些人听不懂的。
又恰似是你说的这么个理,贤弟,若是这新绿再浓一些,我也会陶醉的。”
两个人今日坐的车是不同于以往的,本来石伯已经套好了装潢华丽的大车,可是宋歌却说道,就套个简单的吧,不用把四面都罩起来。
所以两个人坐的是敞篷车,只是比一般的敞篷车大出许多而已,车上铺着行军的毛毡。
所以两个昨夜酗酒的人,坐在车上晃着晃着,就仰面躺在马车上了。
躺在车上,随着车身的起伏颠簸,看着满目的春光葳蕤,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折阳朔说道:“宋贤弟,你和岚儿怎么样了?”
宋歌懒洋洋地回答:“冷战啊。”
折阳朔又说道:“有什么想法?”
宋歌还是懒洋洋的回答:“冷战啊。”
折阳朔听着宋歌的话,转头看了宋歌一眼:“就这样冷战下去?”
宋哥也转过来看着折阳朔说道:“直到岚儿想结束冷战的时候。”
折阳朔说道:“等到你家岚儿结束冷战,黄花菜都凉了,她那么高傲,怎么会结束冷战?”
宋歌笑着说:“不结束也没有关系,她喜欢怎样就怎样呗。”
折阳朔说道:“此话怎讲?”
宋歌笑眯眯地说:“你都说了,是我家岚儿么。即然已经是我家的,就随她的性儿了,没什么要改变的。”
折阳朔无奈地说道:“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宋歌却嫌弃他这句话没水平,就别过脸去,看着蓝天白云遐想去了。
折阳朔说道:“贤弟,把这石家田庄都种好了,你去干什么?”
宋歌笑着说道:“就去种你家府州啊。”
折阳朔听着就朗声笑起来说道:“倒也是,这大地上到处都可以种一种的。我们府州欢迎你。”
赶车的石伯听着两个人的话笑起来说道:“两位公子根本就不用为在何处种地发愁。
就这东京城外,石家田庄好几处,这里才是小小的一处,都把公子忙的,等我们秋收了,有了更多的种子,有的是让公子施展的地方。
我也看出来了,公子是有大志向的人,虽然不同于文韬武略,却也是件大功德,到底怎么个大我也说不出来,就觉得公子的事是个很大的事,没有人会反对的。”
石伯是石守信的亲随,一生都跟着石守信,出生入死,却没有儿女,老了后,石守信赐他良田,让他回家享福,他却受不了,就又回来赶车看护家园,却不干什么重活,做什么都随了他的性子。
据说石伯身上有着很多伤,证明他也是征战无数,可他丝毫都不居功自傲,普通的就像是根子里是一个赶车人。
宋歌和折阳朔对石伯都是敬重的,但是就因为敬重,所以也是随了他的性子,如今听他说话,竟是很有见解,不觉都来了兴趣。
折阳朔问道:“石伯,对于宋贤弟种地可有什么看法?为什么说不会有人反对贤弟种地?”
石伯说道:“折公子你反对吗?面对宋公子这般有才华的种地天才。”
折阳朔笑着说:“我自然是不会反对,我巴不得他去我们府州种地,巴不得他成了我们府州的上门女婿。”
石伯说道:“折公子这样想,保不住别人也是这样想,从去年冬天的柳清公子开始,再到冯将军,高将军,都是在这样想,都恨不得把宋公子变成自己家人。
所以关于种地,都想种好,不然我们征战疆场干啥?总不是把这肥沃的土地夺在手里让它变成荒草萋萋的野地。
这就是没有人反对宋公子的原因。
宋公子是个干净的人,他只是想种地,所以他走到哪里人都不会反对他。”
石伯一番话说得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