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安排给这些长工也有一年四季至少一换一洗;别家的长工差一点的住牲口棚或者柴房,好一点的住二门外的倒座房,住的地方是正儿八经的屋子,严严实实不漏风,有窗有门,铺盖都是新的。
阿柱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就连李园的长工自己都觉得对不住主家,拿工钱也好,吃饭也好,都常觉得惭愧。淘澄黏土和泥沙的那位工匠孟田旺正是如此。
第一天上工,他花了小半日功夫在在荒山的河边找到合适的黏土产地,一直在那淘到天黑才回来,只得了一车符合李咎要求的黏土。他回府时很不安,他当然是努力做了活计的,但是结果就是如此。
孟田旺很怕挨打,他以前在陶器烧窑做过事,工头动辄打骂,就算做工的没错,遇见工头或者主家心情不好,也免不了一顿苦头吃。至于妻女被霸占、因为顶撞主家或者打坏了瓷器被主家打残打死的更不知有多少。
孟田旺私下和一起来到李园的人聊天,都觉得世上哪有李咎这样的善人,给他们好吃好喝了,总会有别的地方找补回来的,说不定就是指望他们多干活等等。
因此昨天孟田旺报上了淘筛好的黏土只得一车后,就一直惴惴不安地等主家说话。
阿柱也如实和李咎说了孟田旺等人的情况,李咎听得直皱眉:“鉴别黏土和泥沙的成色、好坏是个眼力活,听闻只有他会,那么就让他做这一件就行了。有其他人暂时没事做的,就去黏土处帮忙筛土淘澄,或是来回搬运、晾晒铺陈,临时更换活计并无不妥。”
阿柱将吴大郎等人的活计算了算,觉得自己算不大清楚,着实惭愧,回话说:“应点何人一同前去,小的实在算不明白。只看得出吴大郎劈竹竿、劈木条、开槽的时间尤不够,确实不好再安排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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