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金正喜有秋史阮堂礼堂三章,各有代表,赏印不同,代表作品意义不同。这件作品上的赏章为礼堂——他最看重的作品。
先说金正喜。
金正喜,字元春,号秋史、阮堂、礼堂,出生于望族庆州金氏,李氏王朝末期著名人物。
此人年轻时曾经游历中原长达八年之久,拜当时清廷的书法大家、金石学家翁方纲(著名学者、清四家之一)为师,又与当时的巨儒阮元,著名诗人陈文述等诸多名流为友。
他在金石考证和阐释、注解、研究与宣传儒家经书方面,有着相当深厚的造诣。在书法方面更突出,创制出被后世追捧的秋史体,被闲国书界被誉为可以比肩东坡居士的书圣。
其实,如果细研究所谓秋史体,本质上是碑帖体的书法化,讲究枯、瘦、倔、筋,究竟能否算得上独创一脉、开宗立派,还需商榷。
当然,放在李氏王朝末期,以及清后期书法盛世不再的大环境下,他的创新还是不错的。
无论名实是否相符,总之,他是十九世纪李氏王朝著名的书法大家。
再说三别号印章。
阮堂一章,是金正喜最早使用的印章,时间大约在24岁游历中原,到31岁回国任职礼曹参旨这一阶段。额,也就是他在中原游学时所用印签。
阮堂,就是在阮元堂下的意思。由此可以看出,他当时对于巨儒阮元的崇敬之情。
这一时间的印章,多出现在他的隶书和行书作品上,以及画作上,或出现在普通友人赠送给他的字画上做赏章使用。
如果延伸来理解,也可以说,这枚印章留印的作品,多数为他年轻时自己的作品,或者说他不太看重的作品。
第二枚印章为礼堂。
礼堂印章的使用时间,大约在他30岁左右离开中原时,到他的人生最高点,兵曹参判(副二品),或者说第一次贬敵之前。
这枚印章是专用收藏章,专门钤印于各种他认为非常珍贵的书法、画作、经典碑帖上。
所谓礼堂,意思就是礼敬之堂,也就是说,这些作品应该被摆在高高的地方,让大家敬仰。
喏,这件这是陈文述做诗,阮伯元手书的作品,就被他钤印礼堂。由此也可以看出,金正喜在世时,对这幅作品的喜欢。
顺便也说说第三个别号印章秋史吧。
当时的李氏王朝,庆州金氏、丰壤赵氏、安东金氏,在朝堂上三家鼎立,金正喜作为庆州金氏的代表人物之一,在党派之争中,他受到冲击,开始人生的第一次流配——在1840年被流配到离济州岛八十里的大静县。
流配的日子,非常清苦,出生豪门望族、一路顺风顺水的金正喜,顿时觉得萧瑟的秋季来到,便给自己取了秋史(韩文平假字,同‘始’)这一字号。
也还有另一说法,他觉得到了开始他人生之秋的历史——他流配时已经五十岁。
不管哪种说法准确,秋史印章,基本上算得上他的老年章,自用章。
三印章一对比,就知道礼堂赏章,可谓金正喜人生巅峰期所用的印章。
这一时期,无论是他自己的作品,气象宏大,包罗深广,风格多变,还是他用此印章收藏的作品,无一不是精品之作。
那为什么说是漏呢?
那是因为,三印章研究诀窍,一直掌握在真正的古玩藏家手中,李承可不相信,这么个露天市场摊主,会知道这种生僻的鉴定知识。
所以,它就是漏!
李承认为它是漏的理由之二——这位闲国摊主未必就清楚,这件作品是两家合作精品。
陈文述的诗学吴梅村、钱牧斋,博雅绮丽,在京师与杨芳灿齐名,时称杨陈,很有名气。他的《夏日杂诗》一共有六首,绝对算是上是陈文述的代表作。
说一句废话,陈文述的母亲查氏,是金庸老先生的老姑奶奶。
阮元,那就不用多介绍了,被海内学者奉为山斗,他的隶书,清末一绝。
中韩关系中断百年,直至1992年中韩建交才重新续上,闲国大收藏家自然不会中断对中原大家的研究,可是小商小贩就没那条件。
以李承的经验判断,眼前这位三十来岁的摊主,至多以为这是阮元的书法作品。
喏,将两大家合作之品,当成一家之作,这本身就是大漏。
李承认为是漏的第三点,这幅作品摆放的位置很不重要,只挂在边角,任风吹哗啦哗啦响,而没有做任何固定措施。如果是摊主看重的作品,那一定会用丝线稍稍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