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贵客,李承沏好茶,给里面老爷子们送进去三杯,任凭他们去倒腾,再回到金松对面。
金总,赵哥,稍后我还有几个朋友,不介意吧?李承寻思着张苏陵一行快到了,先打个预防针,见两人无所谓,又说道,中午我做东,八楼的餐厅也不错,
当然你做东!你这大肥羊,活该放点血。赵帆不见外哈哈一笑,又问道,这些东西你回国这一路收到的?
这不拉仇恨么?
李承连忙摇头否认,赵哥,你太高看我了。这些东西,大多数是从香江带回来的,原本想要用它们敲开各家博物馆的大门,这不听说你们保商利有大动作,都转给你们公司。
赵帆笑笑,没再追问,他指指屋内,这些,加上龙袍,三栋四合院,不仅要白送,只怕我们还得给你找钱。
嘿嘿,如果真的按照市场价来核算,这话没错,只是保商利的背景自己既然接触到他们的最高层,怎么也要给六天王面子。
赵帆能调到保商利公司,那还是赵一河找荣家的路子才促成的,而赵帆也正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还能进步,才得以让赵一河老爷子觉得他前程似锦。
金松倒不是什么二代,他是正经的财经人士出生,海龟高材生,海韵集团的收购,就是他和振高两位带队负责的,绝对的商场精英,这次过来是处理后续财务问题的——四合院抵古董,会涉及到三方账目以及一些流程手续问题。
三人聊得还不错,尤其是金松和李承,两人偶然间聊起今年海峡指数暴跌事件,竟然意外的合拍。金松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除了古董古玩,竟然对金融管控与投资,了解颇深,说起来头头是道。
室外在聊天,室内三老,这会也在压低声音讨论着。
老郭,老魏,你们有没有发觉,这批玉器和南越王墓发掘出来的那批,风格很近似?金老手中拿着一枚战国绞绳形玉环,眉头微皱。
郭老以杂项为主,而杂项中又包含玉器,因此他在古玉方面的研究同样深入。
听金枫的话后,他有同感的点点头,这小子的这批玉器,还有铜器,来路不正。应该是南越王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的?
稍后问问这小子,这批货怎么上手的?魏老主要研究书画、古籍以及金石,玉器方面不算在行,可架不住这里也有十多件青铜器,所以他也窥探出一丝蹊跷。
只怕不好查?郭老摇摇头,手指刮刮青铜爵上的铜绿,这东西出土至少有十年,想要翻十年前的案子,难!
查不出来归查不出来,问,还是要问的。魏老笑笑,压压价,还是可以的。
郭老爷子呵呵一乐,我和老金看货,至于压价你老魏和他熟,你主谈。
金枫在旁边点头赞同,又拿起那块金饼,老郭,这是楚金?那一定是南越王墓的东西!
三人凑一起看看,最终都认可金枫的说法。
金枫是第一次和李承打交道,越鉴定越心惊,过手十多件物品,竟然没有一件赝品,竟然和桌上年轻人留下的物品目录介绍,一模一样。
他拿着珍圭,和物品目录介绍,一一对比,忍不住问道,饶固庵的鉴定水平这么高?能调教出眼力这么好的徒弟?我记得,他擅长的是文字学和史学么?
对于这一点,魏老知道一些,摇头感慨,那就是个妖孽。
他的鉴定眼力,在拜师饶固庵之前,就已经很有水平。他将自己在克利夫兰艺术馆第一次遇到李承的情景,说给金枫听。
这么说,他在字画方面哦,也对金老很快住嘴,转移话题,这么看来,他在金石、陶瓷、字画、古籍、木作、玉器几个方面眼力都不错?还真是个妖孽!
老金,你少说了很多,那家伙在杂项方面的鉴定水平,只怕不比我低。郭老爷子手中捻着一枚银元,递给魏老,老魏,你们看看这枚龙洋,估计你们也说不明白吧。
正经研究传统文物的,很少有人研究近代钱币,所以三老中,只有郭老懂这枚银元的价值,金老和魏老,一脸茫然,等待解释。
听完郭老解释,两人啧啧称奇——综合鉴定能力太强,无视分类。
金老忽然感慨道,他让我想起一人。
谁?魏老和郭老都抬头看过去。
魏老和郭老在国家文管会任职,而金老只是挂职,正式职位在故宫。
张葱玉。
你这么一提,还真的很相似。魏老和郭老,不约而同点头。
张珩张葱玉,一代奇人,南浔西象八牛七十二金狗之首的张家首席继承人,二十岁为故宫博物院鉴定委员会委员,可惜英年早逝。在他的悼词中,有一句为丝国文物事业做出巨大贡献,被后人尊为丝国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艺术鉴赏家。
注意,有巨大,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