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李承待不下去,徐恒兵指指棚外,阿承,出去抽根烟?
好建议,大棚内更是湿热无比,让人难耐。
两人走出大棚,李承连忙摘下口罩,重重的舒了口气,又伸手牵牵T恤,抖抖。
徐恒兵同样摘下口罩,哦,虽然头发花白,可实际年龄不算大,四十多岁,国字脸,相貌堂堂,老帅哥一枚。
喔,徐教授好帅啊!刚才大棚内一个多小时的相处,两人也算熟悉,知道对方不是那么古板之人,李承活络一下气氛,边给对方递烟边开玩笑道。
我还没说你小子呢,年轻真好啊!他接过香烟,主动帮李承点上,自己也凑在嘴边点上后狠狠拔了一口,惬意享受,然后斜着眼睛感慨道。
两人相视而笑。
裤子也湿一大块,李承抖了抖,又赶紧从裤兜中掏出那枚玉璧,单手搓了搓。
徐恒兵教授很快注意到李承手中的东西,咦,你这玉璧不错啊,我看看。
李承捏着那枚玉璧,呵呵一笑,递给他,徐教授猜猜我在哪儿买的?
徐恒兵很专注的拿着玉璧看看,然后举起来对着阳光照照,再看向李承,我看着像南越的东西,不会在门前买的吧?
他每天上下班都经过那里,怎会不知道那里有个古董小集?只是,刚出现时还关注两眼,发现全是伪劣假赝后,便没再关注。
刚买的,您说呢?李承嘻嘻笑道。
徐恒兵再度拿起玉璧,仔细鉴定,真与南越王墓所发掘玉器风格一致。这一次,看向李承的眼神挺复杂的,不知该怎么说。
徐恒兵自己就是楼省文物局的人,论常理,走法规,这件东西是要被收缴的,可对方是江城人,背后更站着饶固庵这尊大神
猜到他的心思,李承耸耸肩,嘻嘻一笑,徐教授,别纠结,这东西借花献佛,我捐了!
回头您给我开个捐赠单子,价格写高点,回江城后还能抵点税呢。
徐恒兵大喜,手一挥,行!没问题!我给你估价二十万夕元,够么?
侠州的商业税,一律百分之十五,但可以用慈善捐赠抵扣部分税收,这也是侠州慈善事业如此兴旺的原因之一。
这件玉璧虽然算得上小极品,可最多能值五六万夕元,徐恒兵评估二十万,那是慷侠州税务的慨而已。
似乎怕李承反悔,徐恒兵立即安排员工前往博物馆办公室区,去取捐赠文件。
既然已经捐赠,这枚玉璧被徐恒兵握在手中,没打算再还给李承,他笑着问道,阿承在鹤立大学上学?
旁听几门课程,闲暇时自己开了家古董店。东西捐了不心疼,但没有收获李承是绝对不允许的,见他问起,李承就势往自己的目标上引。
难怪有这等眼力,我们这一帮人,天天经过都没在意,被你一眼发现,真是丢人啊。徐恒兵教授说这话时,很坦然。
古董商和考古研究者,关注点不一样吧。李承哈哈一乐。
你眼力这么好,手中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徐恒兵很自然的问起。
oK!问得好!李承翘翘嘴,谦虚一句,上次出给深博一批货,不知徐教授知不知道?秦战国栎阳鼓、裴休的《化度寺碑帖》、鲜于枢的《唐诗手稿》,原本都是我的藏品。
徐恒兵瞪大眼睛,如何不知道?
深博新入库的几件国家一级文物评定,他全程参与!不仅那些文物品质精湛,还有着如此数量的明清家具,足以让深博开设一家木作馆!要知道木作馆,连楼博都没有呢!
真正羡慕死人啊!
问杨玉林来源,那老家伙还不说实话,只说从侠州摩罗街购置的。
没想到竟然于面前的年轻人有直接关系。
突然他就上来拉着李承的手,态度异常亲热,阿承呐,你师傅饶老,说起来也是我们中大的前辈,我还听过不少次饶老的讲座,咱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也要比深博更深吧。下次有好东西,一定一定要记得我们楼博!
没有吴楠生的引荐,就没有李承与徐恒兵一个多小时的相处,更不会有刚才玉璧捐赠拉近彼此关系,也就没有此时的信任!所谓的饶老弟子、所谓的深博交易,那些都是背景与资历,并不足以让李承完全取信于徐恒兵。
李承心中松了口气,楼博入藏这块,徐教授您负责?
拍拍李承肩膀,徐恒兵很是热络,说起来我师傅和饶老关系一直不错,你叫我老徐或者徐哥都行。
徐恒兵这么说有客气成分,三人关系确实不错,但商容二老要比饶老大不少呢。
他师傅商承作,考古界的南天二柱之一(另一位容庚容老爷子),虽然学识没有饶老那么广博,但单论考古和古文字学,商容二老还真不怯饶老。
徐哥客气!李承连忙叉手致谢。
楼博入藏这块,我还是能说上话的,这点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