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与他所从事的职业有关——很少有人喜欢一位私运贩子和造假狂,除了他的顾客因此,他一般只出席自己熟悉的客户所举行的聚会。
李承并不认识对方,但他直觉,眼前这位眯眯眼的花斑秃,就是黄铜王。
黄学仁来港,想必又有生意吧,不知道是进货还是出货。
李承与黄学仁没有交集也没有恩怨,但黄不仅私贩古董,还制假贩假,他就得要探探对方的底,免得日后遇上措手不及。
李承的猜测完全正确,这位正是黄学仁!此行江城,要谈一笔大买卖!
北羡华裔人口在四百五十万上下,顶级圈层其实很小的。
李承听说过黄学仁,黄学仁同样也知道李承的姓名——随着舟国陶艺工坊的强势崛起,李承和马文涛的名字在丝国人圈中,声名鹊起。
只是,他也不知道李承长啥样。
如果放在其他场合,兴许,他已经猜到李承的身份。可是这里是回港的飞机,李承刚才又有意无意的迷惑了他一下——强调自己是鹤立大学学生,再加上李承长相很年轻,说话的语气很崇拜,又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所以,从一开始,黄学仁潜意识认为,眼前的年轻人,是北方某一家族的弟子,在鹤立大学读书,趁着放暑假机会去北羡游玩。
有心算无心,黄学仁不知不觉就入套了。
要试试黄学仁的深浅,必须有例证才行,李承手中还真有合适的,只是在飞机上没法看,不过,他很快想到办法。
黄师傅,您是收藏圈行家,我家有件老铜菩萨,您能帮我看一眼么?
老铜菩萨?你出门还带它?黄学仁将信将疑的看看他。
不是是家人拍的照片,原本想要拿到摩罗街找人问问值不值钱,如果值点钱,那就找机会卖了。如果不值钱,那就不用费心。
李承嘻嘻笑着,起身,从行李箱中掏出挎包,翻呀翻,还真的翻出一张彩色照片——李承从付老那买来沥金紫铜佛陀像后拍摄的留档照片。
还真带了照片?不过,我也不一定看得准哦。黄学仁笑着伸手接过照片,口中照例谦虚一二,当他的眼神扫过照片时,明显眼光凝了凝,沉吟了片刻。
黄学仁善作青铜器,怎能不认识照片中的沥金紫铜佛陀像?
他已经在琢磨,这件东西怎么弄到手?
听这年轻人的口气,似乎家中想要将这尊铜佛给卖掉,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么?
只是,怎么买?既要维持自己高人形象,又要赚到足够的利润,这需要考虑。
很快,他有了主意。
似模似样的看看照片,手指在照片上弹了一下,笑着还给李承。
怎么样?东西还行吧?李承接过照片,地问道。
东西还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蒙元时期的造像。只是黄学仁似乎在思考怎么说。
黄学仁的眼力确实不弱,很快从佛造像的风格上判断出是元时期——只有眼力够好,才能在作伪时少漏洞!这是一名作伪高手,必点的技能。
只是什么?李承的语气略显紧张。
只是,这是佛教的造像。你是鹤立大学学生,应该很清楚,佛像才是真正精品,你家中的这件,属于民作,算不得精品,市场价值要低一些
这番话,他说得理直气壮,理由充分,例证明显
李承愣了愣,心底呵呵一笑,很快猜到对方的意图——他想要买这件佛造像。
民间的啊李承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他又调整过来,不以为意的将照片放在小桌板上,不值钱那就不卖了,没意思!
黄学仁团脸上肌肉一抖,晕,这富家子什么想法?别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不卖,那自己岂不是亏了?
连忙将照片拿起来,指指这座佛造像的沥金部位,我只是说它的价值不如佛造像,这件东西是沥金的,还是能卖上价格的。
哦,这样啊。李承扭头对他笑笑,我还以为不值钱呢。黄师傅,您估计它能卖多少?
价钱嘛黄学仁沉思了片刻,眼前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如果价格出的太低,他说不定还真不卖了。
如果你放到摩罗街,一万羡元,哦,也就是七万夕元顶天了。如果我帮你运作,大概能卖到二十万夕元。羡国白佬很喜欢这种东西的。想想后,他给出一个认为能震慑住北方家庭的价格。
李承的表情有些不以为意,对黄学仁点点头,行,下飞机后我和家中联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