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外国文物第一人。
李承花费二十分钟,将这幅手卷鉴定完毕。
一共有四处破损,但都不算大问题,不影响法帖的欣赏,也就是说,完整性还是可以的。鉴赏印与收藏印合计十九枚,传承非常清晰,最新的那一枚就是高田时雄的洛河斋,估计带回去,又要增加一枚——饶老对书法作品非常喜欢,他肯定会留一枚固庵赏印。
整个手卷,宽幅24厘米,长度512厘米,加上标题与落款,一共一千三百多字,无题跋与副题,很清爽的一件国宝级藏品。
将手卷重新卷起,放入长匣中,李承很利索地将身旁的镰仓螺钿漆盒推给对方。
高田时雄也不客气,当面取出来,重新鉴定一次。
又写了一份置换声明,一式两份,两人签字,交易完成!
可能有人想不明白,这场交易明显李承占便宜?
还真不是这样!
首先,九十年代,东来人比内地人有钱,东来文物也就相应的在全球市场价格虚高,而内地文物则刚刚起来,价格较实。
其次,镰仓螺钿漆盒,占据东来第一件螺钿整器的名头,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
最后就是国情如此——东来人自然更喜欢东来的东西,华人更偏爱内地文物。
所以,双方都觉得挺满意。
喝一杯庆祝一下?高田时雄也很兴奋,伸手邀请道。
李承摆摆手,交易完成没必要徒增风险,他歉意地笑道,晚上的飞机,我还得找家酒店歇息片刻。就不打扰高田前辈!
高田时雄笑笑,也没挽留。
送李承出门时,俩人聊了聊有关照片上的疑似雍正三友青花瓷盆。那本破书没啥可研究的,李承索性送给他。
挥手作别。
看着对方离开,高田时雄的面容逐渐严肃起来,转身回屋,来到电话机面前,想要伸手去拿,犹豫一下,又看看手中的《大师真相》,不知想到什么,轻声叹了口气。
在房间内徘徊两圈后,他再度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坂本前辈,是我,高田时雄
高田君,有事?电话中传来的声音,略有些嘶哑。
坂本前辈,最近几天,我遇到一位很犀利的华裔年轻人
坂本五郎,东来最具影响的古董商号不言堂的创始人,东来古董交流会现任执役官,东京桃李会具乐部现任取缔役会长。
东来没有全国性质的收藏协会,但是有全国性的古董商协会,也就是古董商交流会,会员制,入会者没有一名收藏家或者学者,全部都是全国各大古董商。
这些古董商勾连在一起,形成东来骨董市场最强势力,也是东来骨董市场的终极保守力量。
佳士得和苏富比,为何要将香江作为蒙洲总部基地?
其实这两家最早相中的蒙洲总部基地是东京,可是,东来骨董商抱团太厉害,两家所开设的分公司,十多年都没能真正撬动东来市场。转而求其次,将蒙洲总部基地蛇仔香江。
当然,进入九十年代以后,东来骨董市场开放许多。
坂本五郎等一拨人,不满意相府软弱,于是在东来古董交流会的基础上,成立核心具乐部桃乐会——核心使命是保证东来骨董市场的纯洁与可控。
高田时雄并非纯正的学者,他师傅长泽规矩也更像一名骨董商,因此,在长泽去世后,他继承了长泽在古董交流会上的席位。
为了让席位变得名正言顺,高田时雄还参股春书屋(东京一家骨董店)的部分股权。
东来古董交流会,代表的是骨董商的利益。
尽管高田时雄很欣赏李承,可面对他撬动东来骨董市场利益时,高田还是将他卖给骨董交流会。
镰仓时代的螺钿漆盒?还有仁德天皇青铜镜?电话另一端的坂本五郎声量不知不觉中提告,又追问道,确定?!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坂本在电话中又添一句,我自然是相信高田君的话,只是这两件东西还在他手中?
高田时雄略作停顿,仁德天皇铜镜,应该在德川美术馆(他还不知道详情)。
至于螺钿漆盒欢迎坂本前辈来我家做客。
李承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东来骨董交流会的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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