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在本故事发生年代(1996年)之后的事情,且有个不争的事实——钾式茶道在年轻群体中并不受欢迎。
并非与您辩驳,只做探讨,您可以视之为妄言,再次感谢您的关注!
你打算成立陶瓷工艺研究中心?我们的资历,是不是还浅了些?李承抛出的话题,让西蒙有些兴趣,但依旧有很大疑惑。
就在刚才,李承抛出他所整理的解决红叶陶瓷管理混乱的方案。
他并没有着手于现有状况,而是给这些闲的淡疼的技术员们重新设立目标——成立陶瓷工艺研究中心,鼓励开发和研究新的釉色和制瓷工艺,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当一种新的、更高级的釉料出现,一种层次感更鲜明、更科学的制瓷工艺出现,双方的技术员工,还会纠结于所谓的原有釉料配方保密性?
李承摇摇头,即便资历浅,我们也要迈出这一步。
只有陶瓷生产有精确的制作标准,制作技艺才不会失传。不同技术之间的交流能够带来制作水平的提高,闭门造车只会带来固步自封。
欧美从三十年代,就使用光谱显微镜分析釉色,而蒙洲呢?你欧麦韩瓷现在依旧在使用经验来调制釉料吧?欧美陶瓷工坊,在八十年代末就引入电脑数据库进行瓷土的元素分析,蒙洲呢?现在依旧使用所谓的瓷土配方进行混合。
这两者的效果,能一样吗?
李承竖起一根手指,晃动两下,就我所知,德国梅森瓷器,就我们常规意义上的白瓷,他们的数据库中,就有一千两百多种釉色搭配方案,每一种都会产生不同的视觉观感。而我们呢?有十种配色吗?
这条信息其实是不准确的,它来自于罗根的记忆,是2010年梅森瓷器对外披露的信息,但不妨碍李承拿出来,震慑一下西蒙。
西蒙,我们算是新一代制瓷工匠,在接受传统尊重传统的同时,还需要放弃部分传统所带来的狭隘。只有这样,蒙洲瓷器才有可能重塑辉煌,才有希望。
蒙洲瓷器,之所以在近百年时间内,被欧美瓷器远远甩开,根子就在于他们固守传统,没有引进新的工业化和科技性的技术,更没有开放的心态去学习并融合别人的长处,以促进自己的进步。李承对此深有感触,所以说出来时,颇有感染力。
这一观点,他已经和马文涛商量过,马文涛对此持赞成态度。这次他去国内,招聘制瓷师傅,也有着为成立研究中心储备人才的打算。
西蒙张张嘴,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威尔斯的提议,远出乎他的预计。原本他以为李承会和自己聊技术开放,孰料对方竟然抛出这么一枚炸弹?让他所有的应对,全部落空。
听起来,很有道理。
西蒙的性情谨慎,即便李承说得痛心疾首,可他依然没有开口答应。这件事听起来很热血,但不容易实施,他得为康津金氏的投资负责。
我琢磨琢磨他自己也觉得这种态度有些敷衍,忙补充道,我会慎重考虑你的建议。
李承点点头,心底稍稍有点失望——高利人的保守和谨慎,让人无语。
我去看看耀东。李承起身告辞。西蒙不傻,相信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即便西蒙金对此持怀疑态度,李承自己准备回夏延成立这样一家机构,专门引入新技术、新设备,对传统的陶瓷工艺进行改进与创新。
这项工作再不开展,蒙洲陶瓷工艺,将被欧美越甩越远。——进入新世纪后,多种新型材料的发现,让制瓷工艺更富有变化。
吃传统的老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谭耀东已经被李承收编,现任职红叶陶瓷的技术总监,算是红叶窑口的第三把手。李承在熟料间见到他时,他双手满是泥浆,正在指挥工人用木拍子扇泥浆——这是传统的熟泥手法。
威尔斯,你来啦。谭耀东对他笑着摆摆手。
李承朝他点点头,伸手在泥坯上按按,触觉有点类似于发酵后的面团,这团泥已经差不多了,可以上泥料机挤压空气并制成泥棒。
骨料配方现在是多少?有没有精确数字?李承拍拍手问道。
红叶陶瓷开窑点火时,李承来住过半个月,很清楚筱山的粘土状况——多为火山灰土,含硅量偏低,也就是说,泥料偏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