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有些不是滋味的想到了一点,这个继承人该不会经常这样来安慰别人吧?
看他吻完就一副看到了太阳升起般平常的表情……
司空州寒自顾自做完说完便侧过头去看左手上的表,转过去的侧脸上露出了一丝可疑的红色,但也是转瞬间便淡去,让一时被他的吻弄得发怔的女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随即便听到他镇定自如的声音道:“好了,这么半天你应该都饿抽了,走,先去把你的个人卫生清理一下,啧啧,真是脏死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从沙发上拽起,不住的嫌弃道。
同时在心中,有个理智的声音最后问了自己的决定,他再次确定。
方才在外面对二长老他的二叔司空流墨所说的话,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他要将她留在身边。
对于怀中的人,对于被自己捡到的这个蠢丫头,这是他身为一个不带任何标签的他自己本身的意愿。
不是作为司空家族的下任继承人的他,或是有可能成为妈妈那边的纪家掌权人的他,司空州寒也好,纪州寒也好都不是这些外在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单纯的个人想法。
想,便要做到,便会做到。
--无论这颗小小的齿轮会给他未来的命运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他都认了。他的选择,他会一个人承担。
“……”
年幼的许璃音对突然切换到了毒舌状态的他特别无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恰当,只好做一副乖乖状,毕竟听到了他刚刚说清洁完就可以吃东西了!
同时在内心仿佛恢复了往常的活力似的,发泄般的吐槽着,他现在才嫌脏?!早在森林的小山洞里她就已经脏得不像话了吧?!
她微微抬头看向司空州寒,模糊的轮廓仍旧不清晰,心底隐隐生出了一种不同于此刻心情的恐慌感。
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明明能看得清的,这么近的距离肯定能看清他的脸,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渐渐的,画面变远,颜色变淡,声音变小。
最后的一幕是司空州寒半拖半抱着缩小版许璃音一同向浴室走去的场景--
只听中途少年问了这么一句:
“那你是不是也该解释解释了,那会在本少爷的山洞里怎么反应那么慢,像个接受延迟的报废收音机?而从你方才一系列的表现来看,除了蠢和反应慢了点,似乎还不至于没脑子到那种程度?”
如果说是她装出来的也不像,因为这个蠢丫头的所有反应几乎都是单纯而直接的,没有任何掩饰,到底是不是因为没那个头脑去掩饰再另说。
“……呃。”女孩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嘴,有点不太想说,毕竟这应该算是她很丢脸的事情了吧?
却在视线游移的过程中猛的对上了司空州寒双眼微眯的视线,瞬间觉得身上所有的汗毛都已经竖起来了,连忙识时务的全部如实交代了出去。
“啊啊啊我说我说,其实、其实就是因为我有个毛病,在又累又饿又困的时候,就会这样……真的真的,天生的……啊,应该说是有记忆以来就是这样,真……”
拼命的解释时,感觉到托着女孩的人手上微微用力收紧着,只听他问道:
“有记忆以来?这么说,是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又累又饿又困’的状态了?你……”
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在听到了半句话的时候,一同所有的画面戛然而止,整片视野里恢复死一般的寂静与黑暗。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许璃音的思绪有些模糊不清。
想要留住什么,而最深刻的一个印象,便是在心底不断强烈的困惑着:
为什么,总是看不清那个少年的脸?
无尽的黑暗中,再也没有让她看到任何画面,恍惚时,感到了身体似乎在被人不停摇晃着,同时耳边听到了谁在喊着什么名字。
“……璃……?……小璃?小璃!”
--啊,好像,是我的名字呢。
可是,不应该是这个声音,不应该是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