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婆没有催她，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在一个母亲心里，无论女儿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在她心目中，依旧是当年那个晚上粘着她，跟她讲悄悄话的小棉袄。

    苏晚晴眼中一片酸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桂香才回了神。

    她看着面前的老人，宛如孩子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我的娘呀！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两个人一同泣不成声。

    等到两人平静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老婆婆拉过苏晚晴，跟李桂香说。

    “对亏这位苏记者呀！要不是她，恐怕直到我入了土，都见不了你一面了！”

    李桂香闻言神情极为不自在，抬头飞快的看了苏晚晴一眼后，马上低下了头。

    苏晚晴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跟老婆婆细细说了，老婆婆此刻也不诧异李桂香的反应。

    她脸上一片温和，没有任何的责怪。

    “桂香，你走失后，我跟你爸，卖了房子，辞了工作，天南海北的找了你一辈子呀！我对小晶父母的心情，感同身受。”

    “一辈子？娘，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

    李桂香的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一度说不下去。

    苏晚晴顿了顿，上前了一步，淡淡的开了口。

    “你却那样子对跟你一样遭遇的小晶，你本来也是跟她一样的被拐卖的受害者，这些年呆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你慢慢被他们同化，从原本的受害者，变成了现在的加害者，在这之前，你还一直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苏晚晴神态冷静，一针见血。

    李桂香被说的羞愧的低下了头，再不敢面对苏晚晴，也不敢面对老婆婆。

    她垂着头喃喃，“我不知道……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我不知道我的亲人，他们还在找我。”

    她抬起头，凄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两行泪潸然而下。

    “我以为你都不会再来找我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除了那个魔窟，已经没有地方去了……”

    她声音嘶哑。

    “娘……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