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雅芳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她紧紧攥住苏致远的手腕,尖锐的指甲插进了他的皮肤里。
该死的苏晚晴!想把她赶出去独吞遗产?不可能的事!
她邱雅芳在苏家辛辛苦苦熬了十几年,不把苏家掏空,怎么对得起自己流逝的青春?
邱雅芳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哀怨地起身。
“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现在你爸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分别,他留下的那点遗产,要是交到你手里,迟早要被你姑姑给骗了去,还不如交给我来替你保管,既能投资赚点钱,也能给你积累一些嫁妆,我也是替你着想啊。”
苏晚晴走到苏致远床畔,推开邱雅芳,替苏致远盖好被子,随后转身冷冰冰地盯着她。
“纠正你两点。第一,我爸还活着,他没死;第二,你除了会投资小白脸,还会其他投资?难道是我记错了?”
这样像刀锋一样尖锐的苏晚晴,是邱雅芳之前从没见过的。
她虚伪的面具,在苏晚晴雪亮的目光前,再难维系。
一股挫败的怨毒从邱雅芳心里升起,她收起了可怜妇人的神情,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我真后悔当年没让你跟着白静一起死,连你母亲当年都斗不过我,就凭你,也想阻挡我得到苏家的财产?”
轰隆隆……
苏晚晴脑子里仿佛被一道天雷劈过,忽然之间,她有点懵了。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得到的所有信息,全都是白静是病逝的。
她从没有怀疑过母亲的死因,只因为那样柔弱善良的女人,对谁都是无害的,谁会蓄意去伤害一个根本无害的人?
可邱雅芳的一席话,却彻底推翻了她所有的想象。
“你说什么?我妈当年不是病死的?”
“呵呵,这个真相早就该告诉你了!苏致远当年在酒吧迷恋上我之后,一心想甩掉你妈那个无趣的黄脸婆,不止一次说过,要是能娶我就好了,可你妈当年以死相逼,怎么都不肯离婚,后来你猜怎么着?”
邱雅芳的眼神里闪耀着诡异的光,猩红的唇一开一合,说着残忍的话,“后来,你妈就得偿所愿,真的死了,她那么爱瑜伽爱养生的一个女人,前面几十年都没生过病,怎么会在你七岁那年,突然就病了,又怎么会突然在一年之内,就迅速死掉了呢?”
“你妈才死了多久,苏致远就迫不及待迎娶我进门,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苏晚晴的心里,被惊涛骇浪拍打着,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她脑海里闪过,她不敢往那方面想,可邱雅芳的每一句话,都指引着她不得不往危险的深渊靠近。
“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你的亲生父亲苏致远,还有什么,能比枕边人下手,要更不知不觉?”邱雅芳恶毒地盯着她,发出得意的笑声。
苏晚晴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昏迷中的苏致远,手指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白静去世之后,苏致远的确立刻娶了邱雅芳,但那时候在白静的葬礼上,苏致远那副悲伤的样子,不像是演出来的,后来她长大之后,每年白静的忌日,苏致远也从没马虎应对,心情烦闷时,还会一个人去白静的墓园里呆一会儿。
她一直以为父亲虽然花心懦弱,但母亲的死,主因并不全然在他身上。
而现在,她的信仰开始剧烈地动摇了。
邱雅芳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内心不知道该有多愉悦,她一屁股坐在苏致远病床前,翘起脚,掏出一根烟点上。
“一周以后,就是公司的股东大会,我会选在那天,跟公司的员工们宣布你父亲的死讯,你还剩一周时间搬出苏家大宅,放心,到时候,我会让你那个穷鬼姑姑,跟你一块儿滚蛋!”
邱雅芳这么做,是留了余地的,毕竟苏晚晴身后还有厉远钧撑腰,至少明面上,她还不想跟他作对。
一直到邱雅芳离开,苏晚晴都处在发呆的境遇,直到柳叶推门进来,捂着鼻子抱怨,“谁在病房里抽烟了?”
他冲过去打开空气过滤器,转头看到苏晚晴鬼一般苍白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晴缓缓抬头看他,“我父亲,还有救吗?”
“当然有救,这段时间,经过我们医学团队的施救,我有信心,距离他醒来的日子不远了。”柳叶给了肯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