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开车都是跟那人学的,他在苏晚晴的生活里,一定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厉远钧心里酸溜溜的,但碍于成熟男人的面子,不得不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表达出来。
“飙车太危险,以后不许这样了。”他试图温柔地揽住苏晚晴。
“你的手还伤着呢,先去包扎一下吧。”苏晚晴没注意他说什么,光惦记着他的伤势了,边开车门边往外走。
厉远钧抱了个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定了两秒钟,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动作。
医护室里,柳叶盯着厉远钧的手,琢磨了半天,忍不住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伤的?”这伤痕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弄出来的。
“捏碎了一只杯子。”厉远钧语气随意。
柳叶叹了一口气,拿出镊子,把镶嵌在厉远钧手里的碎玻璃渣,一点一点夹出来。
“少爷,老爷把我放在你身边,是为了保护你,他要是知道,你把我和烈阳都派去保护苏小姐,一定会大发雷霆。眼下二房那边虎视眈眈,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老爷子心情不痛快……”
鲜血从厉远钧掌心里渗出来,滴在雪白的医用盘里,他盯着那抹血色,若有所思,“二房的人,该回来了吧?”
柳叶动作一滞,“可我得到消息,说二房的人跟老爷子联系过,半年后才会回来。”
厉远钧拿起纱布,将伤口随意缠绕起来,神色淡淡,“真能忍那么久,他就不会在这时候跟老爷子联系。”
眼看着他走出去,柳叶低头收拾东西,瞥见撂在一旁的凌乱纱布,突然回过神来,“少爷,我还没给你上药呢!”
病房里。
苏晚晴从洗手间出来,忽然发现房间里多出三个人,一对中年男女跟一位少女。
三个人团团围住苏致远的病床,神情悲伤,啜泣不止。
“你们是……”苏晚晴有些懵了。
“晚晴,我是你姑姑呀。”一道人影忽然扑向自己,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
苏晚晴飞快地在记忆库里检索信息,终于想起了这位远方姑姑……苏雯。
苏雯是苏致远的妹妹,在苏晚晴很小的时候,就远嫁国外,苏晚晴记得,她跟苏致远兄妹关系并不融洽,多年来一直没有联系,现在怎么突然回国了?
苏雯察觉到苏晚晴的生疏,急于跟她热络起来,于是把身边的男人给扯了过来。
“这是你姑父陈伟,在国外经营服装生意。”
陈伟身边的少女不满地纠正,“妈,不是经营服装,是经营潮牌。”
“对对对,还是我女儿厉害,晚晴啊,这是你表妹,陈妙妙。”苏雯把女儿也推到苏晚晴面前,满脸骄傲。
陈妙妙穿着淡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上去乖巧清秀,只不过这双眼睛,一直在滴溜溜四处转悠,跟她恬静的外表显得极为不相称。
苏晚晴礼貌地给他们倒茶,走到他们面前才发现,病房里不止多了人,还多了七八口行李箱。
“姑姑,你这次是回国探亲吗?”苏晚晴忍不住问。
苏雯把茶杯放在一旁,又露出了刚刚那副悲怆的表情,“我们在国外听说大哥出了意外,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想要见大哥最后一面,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陈伟搂着老婆,连声安慰,“好了,大哥应该也不希望我们太过悲伤,现在苏家上下都需要人打理,晚晴年纪又小,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坚强起来,代替大哥撑起苏家。”
苏晚晴听到这里,心里忍不住频频冷笑,原来是苏雯是带着全家人争家产来了。
不过,苏雯跟苏致远断了联系这么多年,却能在苏致远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赶回来,难道苏家一直有人跟她暗通消息?
苏晚晴抬起头,用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温和地安抚:“姑姑不用悲伤过度,我爸还没死呢。”
苏雯只当她年纪小,接受不了苏致远去世的现实,急急抓住她的肩,“傻孩子,你爸都脑死亡了,医学上肯定救不活,你一定要跟我们一起面对现实呀。”
苏晚晴本来想告诉苏雯,那只是假性脑死亡,柳叶已经给了她诊断报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