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雅芳跟苏媚盈觉得太累,都各自找了一间病房睡觉,厉远钧知道她性格倔,担心她累着,坐在她身旁,把肩膀借给了她。
苏晚晴迷迷糊糊地靠在厉远钧肩膀上,直到医生把自己叫醒。
“对不起,苏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保全苏先生了,但他已经……已经脑死亡了。”
“那他还有醒过来的可能性吗?”
“基本不可能了。”
厉远钧紧紧攥着苏晚晴的手,担心她做傻事,可她只是冷静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千头万绪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告诉她不对,为什么这个计划执行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直到回家见到吴妈,才渐渐重新游走起来。
她明明让吴妈去报警的,可直到苏致远和杜克同时躺在血泊中,警察也没有来。
混乱的当下,所有人都出现在了大厅,唯独吴妈。
“小姐,老爷变成这样,大家谁也不想看到。”吴妈端上晚餐,一如往昔般温柔垂眸。
苏晚晴的眸光在灯光下,微微闪动,“吴妈,你今天去哪儿了?”
吴妈见她神情冷淡,和以往大不一样,顿时猜到她知道了些什么。
她索性卸下伪装的面具,神色阴冷地笑了,“大小姐真是聪明,我当时躲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做?”苏晚晴不解。
苏家对她足够厚道,当年跟她同一批来苏家的佣人,到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去年她五十大寿的时候,苏致远还买了一套小房子送她,而她,更是没有一刻怀疑过吴妈。
“为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这个道理人人都懂,苏家对我再好,我也一辈子都是佣人的命,何不博一把翻身的棋?”
“可你失败了,”苏晚晴直视她,上半身挺得笔直,“父亲还没死,而我,也活得好好的,你依旧是苏家的佣人。”
吴妈轻轻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大小姐,你还太年轻,不懂人心,不过,我会给你好好上一课的。”
她回过头,轻轻喊了一声,“都出来吧。”
哗的一下子,苏家所有的佣人全都出来了,个个如暗夜丧尸一般,目光阴沉沉地盯着苏晚晴,仿佛只要吴妈一声令下,就能冲上去把她撕扯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