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糊涂了吧?我从头到尾都跟爸在一起,哪儿有机会栽赃陷害?还是说,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提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邱雅芳被她怼得满脸狼狈,明知道中了苏晚晴的计策,却只能吞下苦水,哑口无言。
苏致远心脸色一沉,“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晚晴,你到我书房来一趟。”
苏媚盈急了,“爸,明明是她……”
“再说废话,我就把你赶出去住!”苏致远打断她的话。
“好了好了,孩子们闹脾气,就让她们闹去好了,咱们做父母的,就不要掺和了。邱雅芳把苏媚盈拉到一边,风向转得比谁都要快。
苏致远瞪着眼睛看她,也不知道是谁刚刚煽风点火地想要惹事。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苏晚晴搂着苏致远的胳膊,亲热地回到书房。
苏致远细细地看着她,眼神渐渐透过她,想起了自己的妻子白静。
当年她还在的时候,温柔贤淑,家里内外都被操持得井井有条。
他一心在外打拼事业,日子过得舒服了,就想找点乐子,毕竟,在外应酬生意的男人,谁还没个露水情缘?
就这样,苏致远在酒吧结识了邱雅芳,原本以为,把邱雅芳带回家,能够让苏家像个家的样子,可最近一段时间,他越发开始觉得,家里有些不安宁了。
“晚晴,你恨爸爸吗?”苏致远忽然问。
苏晚晴有些愣住,恨吗,当然是恨的,毕竟当年他那么冷落自己跟重病的母亲,可恨改变不了什么,况且,他也有可怜之处。
“爸,我是你的女儿,女儿怎么会恨爸爸?”她垂下眸子,轻轻回答。
她听到悉悉率率的声音传来,苏致远似乎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半晌,他把一份协议翻出来,递给了苏晚晴。
“爸爸知道,你是个乖女儿,也知道你跟媚盈那孩子不一样,不那么虚荣,所以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将来,我要是不在了,这份礼物能够让你一生无忧。”
苏晚晴接过去,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原来苏致远把苏氏企业自己的名下的股份,全都转让给了苏晚晴。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苏致远竟会下这种决定。
“爸,你就不怕,股权给了我之后,我对您不孝吗?”苏晚晴咬着唇问。
苏致远摇了摇头,“傻孩子,爸还不了解你的品行吗?这么些年,雅芳她为难你,媚盈她挤兑你,我心里是有数的,可我一心想要维持家里的平静,只想着装看不见,或许总有一天,雅芳她会停下来,但慢慢的,我发现我错了。”
“你骂我懦弱也好,骂我自私也好,晚晴,我老了,也累了,已经经不起折腾,以后在这个家,你避着你邱阿姨一点,我想让她多照顾我几年,过个舒服的晚年。”
苏致远挥了挥手,说完话,似乎有些疲倦了。
苏晚晴心情复杂地回到房间,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从没想染指苏家的企业,可现在,苏致远拿着这份股权转让书在求她,求她能够息事宁人。
她可以吗?
苏晚晴闭上眼睛,脑海里翻滚过一幕幕画面,精神病院里,她被人囚禁折磨的痛苦,得知厉远钧死讯的痛彻心扉,被丈夫和妹妹双重背叛的羞辱,还有那些为她惨死的人,林斯年,吴妈……
她有什么资格替那些无辜的人去原谅邱雅芳和苏媚盈?
如果作恶的人得不到惩罚,那么,这个世道,还有什么信念是值得让人活下去的?
苏晚晴紧紧捏住股权转让书,一字一字地告诉自己,她绝不会忍气吞声地过下去。
入夜了。
邱雅芳背对着苏致远坐着,表情闷闷不乐。
苏致远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她拉着一张脸,叹了一口气,坐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好了,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跟我闹什么脾气?”
邱雅芳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胸膛,语气嗔怪,“还不是你偏心?对白静的女儿处处宽容,对我的女儿呢,吹毛求疵,半分也不肯包容。”
苏致远苦笑,“我还不够纵容媚盈?再纵容下去,她怕是要无法无天了。”
“致远,寒假已经到了,要不,你把媚盈安排到公司去实习吧,反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