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致远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开始严肃起来,“我听说,你把你妹妹的项链给抢去了?你喜欢什么,以后直接告诉我,你妹妹年纪小,你多让着她些,欺负她干什么?”
“爸,阿姨跟您说的?”
“你看看你,又开始怪起你阿姨了吧?你阿姨什么都没说,是我下班回家,看到媚盈哭,才知道真相的。”苏致远叹了一口气,对着苏晚晴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在苏家,苏致远一手掌握经济大权,所以他是苏家的天,无论私下大家是如何心怀鬼胎,起码明面上,就是这样。
苏晚晴睫毛轻颤,垂下眸子,声音里满是抱歉,“爸,如果妹妹真因为这事感到不愉快,我的确应该跟她道歉。”
“你对你妹妹偏见太深了,她只是调皮了些,为了苏家的安宁,以后你就别为难她了。”苏致远又说。
苏晚晴一听,差点冷笑出声,她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说:“爸,如果我做了,的确应该道歉,可我要是没做,妹妹是不是该反过来,为冤枉我而道歉?”
“你真没做过?”
“不如把媚盈叫过来,当场跟我对峙一下就清楚了。”
苏媚盈被叫进书房,看到苏晚晴低着头,似乎被训斥了,她得意至极,想起邱雅芳交代过自己,要在苏致远面前假装出宽容大方的一面,于是她假惺惺地劝阻,“爸,姐姐既然喜欢我那条项链,就当我送给她了,你千万不要太责怪她。”
苏晚晴抬头,慢条斯理地问:“爸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是有关项链的事?难道你早就知道,爸会因为这件事批评我?”
苏媚盈心里一惊,“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自己做过什么缺德事,你心里没数?”
“好,那就说说项链的事,你被抢走的项链,长什么样?”苏晚晴轻笑一声。
苏媚盈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把项链的模样描述了一遍。
“我没拿。”苏晚晴斩钉截铁地回答。
“拿没拿,搜一下你房间不就知道了?”苏媚盈哼了一声,不服输地看向苏致远。
见两个女儿说辞不一致,苏致远有些头疼,他挥了挥手,把佣人叫来,示意她去苏晚晴房间里看看。
苏媚盈胸有成竹,那天晚上苏晚晴虽然把项链丢进了垃圾桶,可她又悄悄捡回来,放在了苏晚晴抽屉里,佣人一搜就能发现。
十分钟之后,佣人出现,冲苏致远摇了摇头。
“老爷,大小姐房间里别说项链了,就连一样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苏媚盈沉不住气了,“怎么会?你们搜仔细了没有?抽屉里呢?”
佣人诧异地看着她,“已经搜过了,除了一些简单衣物,和书本,其他什么都没有。”
苏晚晴淡定至极,就苏媚盈那点小把柄,她还能不清楚?那天苏媚盈鬼鬼祟祟去她房里的事,都被吴妈看到了,事后她在房间里搜出了那条项链,仔细一想,就知道苏媚盈是在栽赃陷害。
她让吴妈把项链又还回去了,所以苏媚盈怎么可能在她房间里找到东西?
“媚盈,看到我没事,我怎么觉得你反而有些失望?”
苏媚盈神情阴晴不定,摸不透苏晚晴心里在想什么,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爸,我没有拿项链,媚盈却冤枉我拿了,既然她搜了我房间,我是不是也该搜一搜她的房间?”苏晚晴看向苏致远,慢悠悠地问。
苏致皱着眉,蓦然起身,“我亲自去看看。”
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还能飞了不成?
一家人聚在苏媚盈房间门口,盯着佣人翻箱倒柜,苏致远越看,心情越是复杂。
跟苏晚晴房间里那点寒酸简单的东西比起来,苏媚盈房间里的名牌衣物,包包,和首饰简直太多了,光是不同品牌的手表,加起来就有十几只,短短一会儿时间,竟搜出了成堆夺目的奢侈品。
他默默看向两个女儿,苏晚晴衣着简单素雅,身上唯一的装饰,便是手腕上那只平价手表,而苏媚盈,则精致得从头装扮到脚,耳垂上的耳环,手上的指环,无一不显示出,她所过的奢侈生活。
苏致远心里隐约痛了一下,蛰伏在心底深处,作为一个父亲的天平,忽然有了微妙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