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孟雨轩为什么越来越受我看重吗?”温天宇轻轻一笑,“是因为他知足。他不会卷到你和六贤王的漩涡之中去。这封信他本来可以给你,也可以给六贤王,或者是他自己留着,那他能得到的,可比现在多多了。”
“可你呢?”温天宇踢了踢阴思临,“年纪越大就越不知足。难道东厂的人,就没人提醒你一两句吗?”
“圣上,是老奴贪心!”阴思临知道已经在劫难逃,立刻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脸上,“老奴愧对圣上啊!可老奴对圣上可一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你早这样说不就行了!”温天宇笑道,“做人要贪心,可是也要知道贪心也要有个程度。我让你贪,你才能贪。我要是问你贪不贪,贪多少,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就行了。不要和我耍心眼。”
“老奴不敢。”阴思临冷汗直如雨下。
“霍寻送你那么多礼,那他自己贪的肯定更多。朕今天告诉你,你现在、即刻去调查霍寻。既然你已经在霍寻那里得了不少好处了,那查抄的那些你应该就可以放手了吧。”温天宇冷冷道。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阴思临叩头如捣蒜,“奴才立刻将所得贿赂全数上缴国库,并且恳请圣上允许东厂全员薪俸减半!”
“算你还没有老到什么也不懂!”温天宇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温天宇冷冷道:“做得干净利落些!若是让我发现任何你在这件事上做得有问题的,你这个督主也就可以去死上一死了!”
“奴才不敢!”阴思临一身冷汗,瘫倒在地。
京城,一家狭小客店。
阴思临缓缓走了进来。
孟雨轩早已等候多时,对着阴思临微微一笑:“督主好雅兴,居然也能找到这里。”
“我们东厂若是想在京城找一个人,那个人就算是被碎尸万段了,我们东厂也一定能把他给拼齐了!”阴思临皮笑肉不笑。
“怎么,督主不是很开心?”孟雨轩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阴思临。
“脑袋都快没了,咱家自然是不开心!”阴思临接过茶水,叹息一声道,“但是咱家却也知道孟大人只是按照圣上旨意秉公执法而已。”
“督主知道就好。”孟雨轩继续吃着自己面前的花生。
“其实咱家是来道谢的。”阴思临放下茶杯,道,“若是孟大人将那封信递给六贤王,咱家就肯定是死定了。”
“督主刚刚不是说了吗?作为臣子的,自然是要为圣上排忧解难,孟某人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孟雨轩将一粒花生轻轻放入自己口中。
“孟大人若是有需要东厂的地方,东厂一定倾力相助。”阴思临微笑道。
“孟某人只想着尽力完成圣上吩咐的,其他的,孟某人不会去想,更不会多想。”孟雨轩抬头看着阴思临,微微笑道,“但是,孟某人记下督主的话了,也一定会记得督主对雨轩的情意。”
阴思临点头道:“还望孟大人记得,若是不愿意和我们东厂做朋友,也一定不要和东厂的仇人做朋友!”
“我从没有朋友。”孟雨轩平静道,“以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可以对督主保证的是,无论什么事,我虽然不会倾向督主,但也绝不会倾向于其他人。但是,若是皇上安排我对付谁,我就只能对付谁。”
阴思临点头笑道:“孟大人痛快!我也最喜欢和痛快的人交往。放心,若是真是皇上想要对付我,我也一定心甘情愿引颈就戮。”
“既然如此,那督主就先离开吧。我想六贤王的人应该也快来了。”孟雨轩笑笑。
“六贤王的人?”阴思临淡淡道。
“我离开皇宫,督主就会来找我,六贤王自然也会来找我。”孟雨轩看了一眼阴思临,“难道我这样说,督主觉得很奇怪吗?我这样跟督主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