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秋心心里暗惊,口中却道:“恭喜公子!”
洛麟羽面带微笑看着她:“二小姐是否担心以后有我这样的对手抢你们卢家生意?”
卢秋心想了想,摇摇头:“您的生意是整个天下,非我们卢家。”
洛麟羽哈哈大笑。
她请卢秋心的真正用意,便是让卢家知道,以后太子会炼丹及炼出的丹药,可不是通过什么途径或手段在卢家偷学炼成的。
“说得对,”她朝药鼎抬抬颌,“先看丹炉吧。”
卢秋心立即绕着圈,将整个药鼎弯腰蹲身地细看一遍,待终于看完,才站起身道:“民女见识浅薄,不知此鼎出处,但观其材质成色,以及鼎上古文,应该是年代极其久远的上品药鼎。”
洛麟羽点点头:“我虽不如你内行,但也知师父所送之物,定是好东西。”
她看向地上几只衣服扎成的歪歪扭扭、到处凸出鼓包的布袋子,“待吃过饭,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卢秋心虽想马上就看,却沉稳应是。
玄华突然出声道:“羽儿,为师一路劳累困顿,需要休息,不要叫我。”
说罢,也不待洛麟羽点头同意,便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卢秋心耳听声音异常年轻,不由看向那修长背影,面露惊诧。
又想到都快吃午饭的时辰了,却走掉,莫不是对她没有好感、不愿与她同桌?可从进来他便背对所有人,一眼都未曾看她,更未有何接触,何来恶感?
“我师父就这样,不喜在人前露脸,更不和女子同桌用膳,”就在她因不解而猜测时,太子竟及时为她解惑,“不必在意。”
“原来如此!”卢秋心松了一口气。
若太子的师父讨厌她,必定会影响太子,她可不希望这样。
旅社客串酒楼,穆本素率人在厨房忙活出二十几道精美菜肴,有荤有素,有凉有热。客栈桌子都不大,一桌放不下,用四张桌子拼成一大张。
“也不知二小姐好什么口味,便替我们少主各做一些,”穆本素因对她印象超好,见她便是打心里高兴,“都是小地方的东西,还望二小姐莫要嫌弃!”
“穆掌柜这么客气做什么,倒是显生分了,”卢秋心看着她的一脸横肉,笑得自然而温柔,“我跟洛公子一见如故,不必拿我当外人,咱们之间,就应该像亲姐妹一样互帮互助。”
“是,是,”穆本素眼睛一红,“二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我这要啥没啥的丑女人,就觍着脸高攀了。”
“穆掌柜说什么傻话,像你这么有能力又热心的女子可不多,以后莫再妄自菲薄,脸长得再好看,都不如有双勤劳的手、有颗善良的心,”卢秋心走到她面前,轻点她的脑门儿,“你呀,酸酸叽叽,之前的豪爽泼辣劲儿哪儿去了?”
穆本素被她用指尖这么一点,脑袋微微歪了歪后,竟像少女般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洛麟羽适时道:“秋心姑娘先坐吧。”
穆本素连忙退下,带上房门。
卢秋心自觉地坐到下首位置。
洛麟羽指了指左侧:“坐这儿来。”
卢秋心受宠若惊。
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靠近他们的左右手位置都不是那么容易坐上去的。
从下首换到左侧,心情也跟着不同。
“穆掌柜把清酒果酒各备了些,秋心喜欢喝什么就喝什么,”洛麟羽亲自将两种酒的酒壶递到她面前,“不要拘束。”
大正国的酒类共三种,白酒、清酒和果酒。
白酒也就是浊酒,通常都是店家自己酿的低度酒,类似于现世醪糟,乃大正最便宜的白酒,普通的饭店食肆都有卖,木勺舀到碗里,能看到酒呈浅绿色,不但浑浊不清,表面还浮有一层细白像蚂蚁一样的漂浮物,闻之略有酒味。
因其便宜,颇受文人墨客欢迎,常有诗坛大佬免费打广告。
像“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