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漪不敢置信,“你是说,其实我表姐根本不在乎那些东西,她都是自愿的?”她喃喃自语,又全盘否定,“那她为什么还要结婚呢?”
“因为她不可能嫁给乔凌,可她总要结婚的。”
霍一鸣不带一丝起伏的语调却句句戳进了顾涟漪心底,她瞳孔微怔,为他这句说的实在无心的话而震在了原地。
这一刻,她莫名的无比害怕,害怕自己将来会重蹈王希芸的覆辙,会走上她走的那条绝路。
不可以,不可能,也绝对不允许。
顾涟漪没再说话,霍一鸣以为她明白了。
“我和乔凌还是在他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其实他的性子,我并不是很喜欢。”霍一鸣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以后见到他,躲着点。”
这不是他第一次,他也不是第一个让她躲着点乔凌的人。
但是顾涟漪明显有点不服气。
霍一鸣没有点破她那点小心思,她没在乔凌那里吃过亏,那是因为乔凌纵容的,这个人处处像在针对顾涟漪,可哪一次为难过她,哪一次不是把人给好好的放走了。
所以何止是他自己呢,就连乔凌在顾涟漪身上释放的耐心和宽容,也是出乎人的意料啊。
真不知道是南城少美人,还是以前那些玩腻了。
乔凌越来越明目张胆对顾涟漪表示出的兴趣,已经让他们没法再假惺惺的称兄道弟。
做不成朋友,那就做最值得的对手。
只是他没想到,顾涟漪会是他们撕破脸皮的导火索。
霍一鸣最近有些忙,两人即便不见面,每天也有联系,这种不近不远刚刚好的联系,把之间的甜蜜熨帖的刚刚好。
顾涟漪乐的沉浸在这份稍有距离的腻歪里,有条不紊的收拾满屋子的东西。
赵婉君有天下了晚班来找她,咋咋呼呼的满屋子跳,跟她说陈钰是保释出来了,还去陆雅琪病房上演了一出痛哭流涕忏悔不已的大戏,狗血的是,陆雅琪居然原谅他了。
“陆雅琪她爸差点没气死,可他一个老东西再蹦跶也没用了,这不陆雅琪休养的也不错,两人一拍即合,婚礼如期举行。”
顾涟漪呆滞的抹平脸上的面膜,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实在无话可说。
敢情那孩子压根就是白流的,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冷漠无情,没生出来的,化成一滩血水的那就不是一条命了吗?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你说陈钰那妈以前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各种冷嘲热讽,在陆雅琪面前呢,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陆雅琪对他呼来喝去,她怎么都能忍,你说她图什么啊?就图她陆雅琪有钱?可再多的钱,换的来和睦的一个家吗?”
赵婉君说着直摇头,只觉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总之在她心里,她的小涟漪顶好。
陈钰是被沈青羡保释出来的,这其中利害关系,只有身处漩涡中心的三个人知晓。
婚姻是一道枷锁,从此将困住陈钰头顶的每一道光,将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
陆雅琪还在圣玛利亚养身体,不待够整一个月,她不肯出院,虽然有专业的护士负责,但是赵美华心里有愧,自持是陆雅琪的准婆婆,在陈钰还被拘留的时候就跑去医院要照顾她,陆雅琪也没拦着,该她干的不该她干的,都让她干了。
这天陈钰探视完陆雅琪准备去高领投资上班,熬了一夜的赵美华说要送他下去。
一上了电梯,赵美华就狠狠的掐了陈钰一把。
陈钰吃痛,却没躲,他知道他让老母亲受委屈了,陆雅琪性子本来就骄纵,这会更甚,一般人可吃不消。
“你也别觉的难过,谁让我是你妈,雅琪是我媳妇,你那一脚踢下去,就该知道会有今天,我受点委屈没事,你自己心里有点数,既然还想跟人家结婚,往后日子好好过,也不枉费我现在……”
赵美华说着就哽咽起来,想她清高一世,所有的脸面和自尊都在这段时间丢尽了。
要以往陈钰最见不得赵美华伤心难过,可这会他满心疮痍,也顾不上她那点委屈了。
陈钰默不作声,赵美华只一个劲叹气,下了电梯,陈钰埋头往外走,赵美华心有不甘,总觉得自己儿子没给她相对的回应,她就这么回去了心里总是不对劲。
哪想出了医院的门,正对着瞧见了明显打扮过,正在等人的顾涟漪。
隔着一条马路,陈钰的眼底只有那个泛着柔光和温顺的身影,兴许是他已经坠入黑暗的沼泽里,这会再看顾涟漪,都觉得她身上散出来的光能刺伤他的眼睛。
赵美华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忙不迭扯了下他的胳膊。
“你往哪儿看呢?我告诉你你可是要结婚的人了,你现在工作体面,工资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