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余欢丽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宽慰她,“不要想太多,好好过你的日子,顾驰……还小。”
是了。
当初他们生顾驰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养不起他。
她走出医院的时候,苏木正拿着手机从停车场过来,疾步匆匆。
顾涟漪的手机响起,她回神,正好和苏木的视线对上。
无力的坐在苏木车里,看着高速荒凉如一日的风景,顾涟漪疲惫的连表情都不想有。
苏木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顾家出事和顾家卖房子的事,他是同一时间知道的,当时他在出差,赶回来的时候,事都结束了。
顾家的几套房子地段很好,卖的极其便宜,简直就是血亏,连苏木都替顾家惋惜,可那些后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现在,是个连她连借钱都不愿意开口的人。
债虽然还了,可日子还是要过,苏木想,来日方长吧。
“累了就睡会吧,一会就到了。”
最后,苏木还是什么都没说。
顾涟漪低低应了一声,轻阖上了双眼。
车子在高速上无声的奔驰,顾涟漪睫毛颤了颤,又睁开眼睛,打开微信,点开霍一鸣的头像,转了一笔账过去。
微信是上次去福来顺吃饭,霍一鸣要她加上的。
加上以后他们的聊天记录就干干干净净的,此刻上面也只有孤零零的一条转账信息而已。
手指左滑,她眼疾手快的删除了霍一鸣,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很久,她砰砰砰在造作的心才沉寂下去。
收到顾涟漪的转账时,霍一鸣正在开会。
冯芳坐在他左手边,一手撩着头发,一手翻着刚才秘书发給会议室里每人一份的厚厚一沓资料。
那些都是利丰十几年来的陈年旧债,可以说,自从霍一鸣的父亲举家搬离南城,把霍氏集团的前身,利丰公司交给他堂弟管理之后,基本就没怎么盈利过。
亏损年年有,一年比一年多。
霍一鸣看的一头心思,顺眼瞟了下手机,气压更低。
冯芳抬头看了他一眼,桌底下的脚踢了他一下。
“霍总,以身作则。”
霍一鸣犀利的眼神剐了她一眼,啪的一下盖起了手机,也没管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表情,神色肃穆的继续开会。
请了几天假,顾涟漪轮回到了夜班。
赵婉君还是白班,第二天早上交接班的时候看到顾涟漪,才知道她回来上班了。
趁着早上办住院的不多,赵婉君拉住了要下班的顾涟漪。
“叔叔没事了吧?”
赵婉君只知道顾涟漪爸爸在家里突然晕过去了,其他缘由顾涟漪并没告诉她。
她心里有事,又熬了一夜,顾涟漪的气色很差,“没事了,谢谢你啊。”
赵婉君嗤了声,“跟我客气什么。”话说完,突然神秘兮兮的靠近顾涟漪的耳朵,小声道,“苏木妈妈手术很顺利,他说要感谢我请我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吧。”
顾涟漪无语的扭头看向她,“这么好的事你拉我一个电灯泡干嘛?”
赵婉君难得害羞了一下,“孤男寡女第一次出去吃饭,总不能把目的暴露的太明显。”
顾涟漪没想就摇头。
“求你了。”捧着顾涟漪的胳膊,赵婉君不住的撒娇。
顾涟漪睨着她,觉得她心是真大。
受不住她的磨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了。
顾涟漪在医院门口的小摊子上买了份手抓饼,一路啃回宿舍,累的倒在床上,一直到赵婉君电话打过来都没挪过一下姿势。
迷迷糊糊的撑起身子,她觉得头更疼了。
最恨的就是分明累到极点,却该死的睡不熟。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跟鬼一样煞白的脸,想想还是涂了层提唇色的口红就没再折腾那张憔悴的脸。
下了楼,赵婉君就坐在苏木的卡宴上朝顾涟漪使劲挥手。
顾涟漪耷拉的眼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涟漪,你好点了吗?”
车门一关,赵婉君就扭过头来盯着顾涟漪的脸看。
赵婉君的眼神很直白,惹的顾涟漪不自觉的摸了摸脸,还以为自己卡粉了。
“感冒了?是昨天在车上冻着了吗?”开车的苏木趁等红绿灯的功夫扭头看了眼顾涟漪。
赵婉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没有啊。”顾涟漪撞进赵婉君询问的眼神里,冲她眨了眨眼,“熬了几天夜累到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昨天蹭苏木的车从丹城回来的。】
微信和赵婉君说了一下,赵婉君才知道什么事,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光顾着和苏木聊别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