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药和纱布。
小心解开了顾相思随便绑的衣袖,女孩细白的小胳膊上一个倒刺的利器擦出来的伤口。
因为周围泛白,这一抹血红便十分明显,甚至有些刺眼。
“对不起。”他低低的说。
顾相思一愣,随即想起,上次这男人说过不要她受伤的。
看着在认真给她包扎伤口的男人,顾相思抿了抿唇,“那些人不似常人,被蛊虫控制,几乎与死人无异,确实出乎意料。”
百密一疏。
布置再严密,防范的是人,却不是死人。
“那也是我的疏忽。”傅凉不认为这是一个可以让他免于自己自责的借口。
上好药,又用纱布包扎好,男人皱着的眉才舒了几分。
“你来了,小家伙没有跟着要来?”顾相思看了一眼包扎好的胳膊,问了一句。
“没有。”
傅凉将药又放回兜里,连同纱布也一起收了起来。
顾相思想到她走的时候那小家伙要哭的样子却忍着,不由得心里泛疼,“他什么都知道,却不哭不闹,其实,你不用来找我也是可以的,你在他身边他还能好受一点。”
“我先为夫后为父,他无生命危险,你却身陷沼泽,顾相思,我当然得先顾你。”
顾相思一怔。
傅凉说的话毫无违和感,但两人还不是……夫妻啊……
“可是小家伙是我们的儿子啊。”
傅凉看女孩自然的说出这句话,唇角微勾,笑出了声,“是这样没错,但相思你要明白,我可以给他父爱,给他我能给的一切,却唯独不能给他舍他的母亲而选他的优先,这是偏爱,也是自私,我只能这样。”
平调的叙述,云淡风轻的语气,眉眼有几分淡漠,似冷情又似凉薄,却也是有矜贵清雅的骨相。
顾相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因为说不出来,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却是狠狠一震。
明明她知道这话应该是傅凉对自己以后的妻子的保证,顾相思却感觉到他是在对她说。
可她,并不是他的妻子。
因为这种认知,她心里升起一股烦躁,不正常,不知缘由的。
傅凉摸摸女孩的脑袋,“顾相思,傅凉只会和顾相思在一起,他的配偶栏里也只会是顾相思,明白吗?”
“你!”顾相思猛抬头,瞳孔骤缩。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的意思,你理解的意思,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意思。”傅凉垂眸,一连说了三句。
目光眷恋的落在女孩身上。
之前和她说的意思……
上一次在包厢里他说的是那种感觉,喜欢人的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