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思戳戳傅凉的胳膊,压低着声音,问,“这房间怎么回事?”
傅凉将傅凌放在床上,给他脱掉鞋,盖好毯子,拉着身边的人出去。
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抬眼与她对上目光,“那是按他的意思,他一直想见到你。”
顾相思惊,“怎么会?”
“怎么不会。”傅凉从她背后伸手越过她拧开了她房间的门,微微偏头,示意她进去。
进去房间,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暗,比起走廊上的明亮,还拉着窗帘的卧室却是被黑暗控制着。
顾相思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凉堵住了嘴,她被抵在墙上。
这是一种吞食入腹的亲吻方式,急,狠。
等到顾相思意识清明的时候,男人咬着他的耳垂,呼吸厚稳,“一会儿要去上课?”
低低的调子,特别挠人心,顾相思最后一点意志力在顽强的做着斗争,摇摇头,想甩开心里的想法。
“不上?”他又问,手又想有动作。
“狗屁!”
顾相思骂了一句脏话,下一秒推开了他。
等她走到五步之外的时候,男人倚在墙上,似乎有点懊恼,他语调带点笑意,“女孩子家的不要说脏话。”
顾相思现在心情不平静,她捂着耳朵,往远处走,“你不要和我说话。”
她还穿着拖鞋,衣服倒是换好了。
过了一会,傅凉拿出来一双鞋,他走到沙发边上,对不远处的顾相思招手,“过来。”
顿了顿,怕她不来,又补了一句,“你不是一会儿要去学校,再不去,要晚了。”
顾相思深知他说的对,慢吞吞的走过去坐下,但坐的地方,还是离傅凉有些远。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开始时刻防备着傅凉,脸上是别扭的表情。
傅凉笑笑,认命似的拿着鞋走过去,半跪在地毯上替她穿好。
是个小白鞋,上面还有一个兔子型的卡通人物,浑身雪白,眼睛红红的,耳朵耸拉着。
倒真像她。
顾相思低头看着他,片刻后,解释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它,我告诉你,两个字,不像。”
她指着自己脚上的卡通兔子。
“好,不像。”他笑着,很纵容,一点也不反驳。
心里却在想,这下更像了。
傅凉拍拍手,从地上起来,拉着她站起来,往门外边走,“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有司机。”顾相思看着他关上门,说了一句,眼睛却盯在他拉着她的手上。
那双手如玉一样,骨感修长。
“家里的人都放假了。”傅凉脚步没停,带着她下楼,来到停车坪。
顾相思还想继续挣扎,她低声说,“我会开车。”
傅凉终于停下,看着她的目光清冷,虽然是很平常的眼神,顾相思却觉得有些怕,手也收不回来。
早知道她就不说了。
“你不想我送你?”他问,然后他摸摸她的脑袋,“说实话,我听着。”
顾相思一顿,咽下了准备搪塞的话,“哦,不想吧。”
“为什么?”男人的语气有些淡。
他的黑眸像是平静的江水,不起任何波澜,锁在面前的人身上。
磨蹭了半晌,顾相思说了两个字,低着声音,呐呐的,“我怕。”
傅凉的心狠缩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现在这点就怂了,要是以后更进一步怎么办?”
拉他下去的是她,现在她什么也不记得,过去忘的一干二净,让他心里天天在发疯,她难道还想抽身?
不可能!
顾相思没说话。
傅凉轻哂,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低头找到烟盒,抖出一根,用牙根咬着。
点火。
薄雾淡烟中,他抬了抬眼皮,“上车。”
顾相思挠挠头,到底还是坐了上去,傅凉吸完最后一口烟,顺手按灭,上车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从傅家到南大,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傅凉是不想说,顾相思是不敢说。
她进班的时候,陆至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精神萎靡的没劲儿,像是一夜没睡。
陆至没敢太打扰她,就问了一句,“中午的事,你没忘吧?”
顾相思偏头看他,没有表情,眉轻颦着,似乎想不起来什么事。
陆至眼皮一跳,他有预感,顾相思绝对是忘了,静了一会儿,果然听见她问,“中午,什么事?”
“吃饭!吃饭!顾相思你什么记性!”
“好,我知道了。”她拉着上衣带的帽子,盖在头上,趴下,“没事,中午之前别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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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
总裁办公室。
王倦本来以为两天没来公司的凉总会赶时赶点的工作,却没想到他就坐在那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