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季师兄指点,阿七明白了。师兄今日也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吧……”
七夜转移话题道。
“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季东铭见阿七没什么大碍,也放心下来继续睡觉。
不过,
七夜已经毫无睡意,久久难以平复心中哀伤,便走出帐篷。
外面已是深夜,营地内除了值夜的二十几位弟子外,其余人都已入眠。
他来到一个快要熄灭的火堆旁,席地而坐,再顺手添几块柴,心情沉重地看着幽幽燃烧的火焰。
曾经,自己十分渴望,能够找到亲生父母。
可血脉里尘封的记忆,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的亲生父母早已不在。
希望不再了……
天地间,只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七夜忽然感到有一种来自心底的冷。
这种冷并不彻骨,但却萧索得无法自拔。
哪怕他的心一直坚强如铁,但亲情的思念,依然是七夜心中最柔软的一块。
可是现在,希望破灭了。
支撑他活着,并不断变强的,是心中复仇的怒火。
可想要像神魔大族复仇,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以自己修炼的进度,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甚至很有可能修炼一辈子,连神魔大族的一根脚趾都摸不到。
“影,我真的能复仇成功吗?”
蓦然间,七夜喃喃一问。
“不知道……”
影回答得也十分干脆。
他现在确实看不见,此刻的七夜有任何希望可在,但既然是本尊做出的“豪赌”,影也只好全力以赴的支持。
得到这个回答
七夜便闭嘴不问,一个人痴痴地凝望着火焰。
不知不觉间,火光闪闪、泪眼迷蒙……
深藏在他右眼黑瞳中的影,也一直静默地旁观着。
作为影鲨留下的分身,影一直履行着作为一名‘观察者’的角色。
不管遇到各种困境,观察的对象只能自己去解决,除非是生死关头的必死之局,他才能施以援手。
如果七夜不能靠自己的机智、实力、气运等综合能力,达到影鲨要求的最低考核底线。
那么他也就不值得本尊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帮助他,而他的灭族之仇,就更没有能力去完成了。
所以,影虽然同情七夜的遭遇,但他不会被任何情绪所影响,做好一个理性权衡的观察者。
当然,一些友情提醒也是可以的。
……
“你,怎么还没睡?”
正当七夜沉浸在哀伤中无法自拔时,一声询问打断了他的哀思。
他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孔刑秋已身板笔直地站立在自己跟前。
“见过孔长老。”
七夜连忙站起身,拍拍尘土,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孔刑秋再次询问。
“帐篷内有些闷热,就出来透透气……”
七夜随意一说
孔刑秋眼尖地发现七夜眼角,有泪水浸湿的痕迹,不动声色道:
“白天你们队猎杀得妖兽,都是你发现的吗?”
他很好奇,一个初级二段的弟子,不会神识是如何能发现藏身隐秘的人面魔蛛的。
“是。”
七夜立刻机警起来,坦然承认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着,孔刑秋眼神认真地凝视着,仿佛想要看穿一般。
见孔长老眼神如此犀利地看着自己,
七夜心头一沉,想到之前影说过被施展音术功法之事,不由起疑:
难道孔长老,真的在怀疑自己?
虽心里有些发怵,但有着成人阅历的他沉着冷静道:
“阿七从小跟着大人们进山狩猎,学了一些……”
正当七夜边说边思索合理借口时
一声呐喊打断了
“夜袭!
夜袭!
魔蛛夜袭!!!”
巡夜弟子们大声呼喊道
听闻动静,孔刑秋也再顾不得什么谈话,头也不顾的朝着呼喊处掠去。
“呼~”
见长老无暇理会了,七夜心头一松,好似逃过一劫。
他知道孔长老对于自己的特殊能力,肯定是有些怀疑的。
或许也可以说是探究的兴趣,只是自己能否自圆其说罢了。
……
“不要乱!严守营地各处,通知各队迅速待命!”
孔刑秋来到前沿,大手一挥命令道。
同时一股威严气势震慑开来,稳住有些慌乱的人群。
各帐篷内的弟子们,听闻动静纷纷拿起武器,迅速集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