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祁御醒了。
;爸爸!;
祁念浑身是土的跑过去,趴在床头委屈的哭,祁御眼睛转了转,望向声音方向。
;只有你自己回来吗?;
;祁先生,我在这里。;
祁御的手指动了动,表情从紧张转化为放松。
;念念,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我要听,我不走!;
祁御手没力气,只有手指艰难的动了动,;听话。;
祁念红着眼睛离开,病房里瞬间寂静下来。
祁御的身体太弱了,他挣扎了一下,还是选择:;麻烦你帮我把床抬高。;
官锦阳依言做了,祁御上半身抬起,他缓缓抬手把氧气面罩拿走。
静默如玉的一张脸,如果没遭遇变故,祁御的颜值不输给任何人。
;我没想到念念喜欢上的人是你。;
;祁官两家的恩怨从我这里起,一直没解决,所以波及到我女儿身上。;
;官先生,你近些来。;
官锦阳毫无防备的上前,祁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记住你今天做的,念念是你用命去保护的,你要敢负她,我在地下绝不会饶了你!;
他身体不行了,手上的力气根本毫无威胁。
但官锦阳没动,还伸手扶住他。
;您放心,我不会负念念,我爱她如命。;
;咳,咳咳咳!;
祁御剧烈的咳嗽,官锦阳都能听到他五脏六腑的嗡鸣声。
;官锦阳,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死后,祁家仍然不是你能轻视的地方。;
;嗯。;
;你的家人,你爸爸,你舅妈,如果要对她不好;
;我会护着她,无条件、无底线的护着她。;
祁御眼底落上一层红:;她只是没有了爸妈,但祁家还在!你们不能欺负她!;
;不会的,我发誓。;
官锦阳在祁御面前直直跪了下去,;不会的,我发誓。;
祁御颤抖着抬手按在他头顶,;你答应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食言。;
;是。;
官锦阳出病房,祁念又进去。
祁御换了一张脸,温柔的哄她,说自己没事,说自己不会死。
不会死吗?
治疗方案都撤了,医生;做好准备;四个字说了好几遍。
祁念不是小孩子,知道爸爸要走了。
可她不舍得
;爸爸,再坚持坚持好嘛?等我结婚好不好?我穿婚纱,我们照一张漂亮的全家福。;
;爸爸,你想想妈妈,她一定希望你送我出嫁。;
祁御摸着她的头,良久说:;念念,我和你妈妈分开28年了。;
;我太想太想她了。;
祁念抱着他哭的浑身颤抖。
祁御累了,闭上眼睡去。
像是预示到了什么,他再次醒来,是官寒、官洛洛、时崇和云想进门。
;终于,又见面了。;他目光混沌无神,反应了一下说:;时崇和云想也来了。;
云想惊讶,;你连我都认得出?;
祁御笑了笑,手上有力气了,能摸到按钮把床抬高。
;祁御,虎毒不食子,你怎么敢拿亲女儿的命开玩笑!;
官寒要气死了,昨晚的爆炸案是祁御一手策划的,为了证明官锦阳的真心,差点炸死祁念。
;我既然敢做,必然会确保念念的安全,我只是想要你儿子死。;
;;
官寒磨牙,想揍他,被官洛洛按住。
;阳阳不负你望,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他是真的爱念念。;
;只有他爱还不够。;祁御撑着床,身子往前挨了挨,;官寒,以前的事是我做错了,跟念念无关,你要是还恨,我下辈子来找你赎罪,你不准欺负我女儿;
;咳咳咳咳!;
一番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官寒觉得祁御灵魂都要出窍了。
;我还没有卑鄙到用一个女孩子泄愤。;
;你要是真不放心,有本事别死,再让我记恨个二三十年。;
祁御闻言,混沌的眼球动了动。
;官小姐。;他从前这样叫官洛洛。
;我在,我不恨你,不恨祁嘉,也不恨念念!;
她跑过去紧张的说:;你快躺好。;
祁御微微颔首,姿态放的很低很低,;对不起。;
官洛洛见过华丽如神的祁御,那些年的四大豪门,他也曾站在金字塔顶,光芒万丈。
可是嘉嘉一朝去世,他的世界就塌了。
官洛洛记得当年在祁嘉葬礼上的祁御,光着脚,抱着尸体万念俱灰。
他早就想死了,如果念念没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