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儿子养惯了,女儿动不动就拎顺手了,小慕绾每次怕怕的,哼唧两声就开始嚎啕大哭。
时泽希那年三岁半,每次见到都很鄙视父亲。
粑粑,妹妹是人,不是袋垃圾。
时崇就给自己灌输想法,女儿是稀世珍宝,要轻拿轻放。
慕绾是二胎,所以是全家的宝,不光官洛洛宠,时泽希也很宠,只是他宠的方式冷冷淡淡,跟他爸差不多。
慕绾上幼儿园之前黏时崇多一点。
粑粑,福蝶!
慕绾带着白色的花边小帽子,坐在时崇臂弯里,指着一只紫色的蝴蝶。
她长得像时崇多一些,漂亮的像玉,时崇把蝴蝶抓来给女儿。
慕绾不敢摸,有点怕怕,但觉得福蝶很漂亮,就看了五秒钟,然后催粑粑:不要捏屎它了,放了吧!
慕绾很有爱心,而且很乖,很可爱。
有了妹妹以后,时崇就很少管时泽希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睛总跟在女儿身上,官洛洛笑他。
还说不要二胎,有了二胎,你比谁都宠。
时崇答:我一直想要女儿,是时泽希碍眼,就绾绾一个女儿才最好。
官洛洛笑骂他歪理。
这天时崇去上班,中途两岁的慕绾给他打了个电话。
小朋友刚刚学会用家里的座机拨电话,很有瘾,已经给哥哥和麻麻都打过了,就差粑粑。
喂,你好。
时崇正在开会,听到女儿软糯糯的声音,心都化了,他示意面前的高管暂停会议,然后温柔的说。
绾绾,想爸爸了吗。
慕绾糯糯的:不对哦,粑粑也要说你好,然后问我是谁。
我挂了哦,重新打。
时崇笑着,挂了电话等待,几秒之后电话果然来了。
小慕绾还是那句:喂,你好。
时崇说:你好,你是谁呀?
慕绾笑眯眯:我是时慕绾,你是谁呀?
时崇心软成灾:我是小慕绾的爸爸。
慕绾笑的银铃一样,粑粑,你上班累不累?有没有想绾绾?
时崇说不累,想了。
慕绾有点委屈:嗯,绾绾也想粑粑了。
就这一句,时崇会不开了,直接回家。
那几年,时家内部盛传时总从原来的宠妻狂魔升级为宠女狂魔,除了儿子不宠,老婆和女儿,往死里宠。
那年冬天慕绾着了凉,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
时崇心疼坏了,因为是他把病传染给了女儿,他自责,守了慕绾两个晚上,小朋友生病难受的想哭,他就抱着,亲着,哄着,药太苦了,慕绾喝下去就皱眉头,时崇跟着难受的眼睛红,慕绾迷迷糊糊的叫粑粑,时崇就听一声应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公司还一堆事儿,时崇白天忙了一天,官洛洛晚上就去帮她。
绾绾给我吧。
时崇摇头:你去睡吧,我照顾她。
官洛洛硬是把孩子抢下来,先放回摇篮,然后把时崇领出婴儿房。
小孩子都生病,希希这么大的时候也发过烧,没事的,医生都说不要紧。
时崇垂着眼,以后我从外面回来,先消毒再进门。冬天流感严重,时崇一天要见不少乱七八糟的人,很容易带回来病毒,另外——
你和孩子以后也在屋子里等我,别去院子里等了,天太冷。
瞧瞧这自责的样子。
官洛洛不想他这么内疚,就晃晃他的手,孩子们可以在屋子里等,我不行,我要去院子里等。
时崇忧心的不行:洛洛,听话,生病很难受。
官洛洛抱抱他:你不要这么紧张,绾绾真的没事,她的身体很好,退了烧,再吃点药,很快就能好起来。
别自责了,嗯?
时崇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女孩子太脆弱了,宝宝,你也不要生病。
官洛洛笑着点头,好。
慕绾几天后恢复健康了,时崇给她买了七八件长款羽绒服,特地把人叫到跟前,一件一件给她穿。
家里是有暖气的,衣服太厚太重,慕绾一穿上,没走几步路就piacha一下趴在地毯上。
时崇赶紧把人抱起来,慕绾脸蛋被热的红彤彤的,粑粑,衣服太重了,绾绾都不会走路啦!
时崇把拉链拉开透了透气,说:这件出门穿,记住,客厅大门一打开,你就裹上这件衣服,还有帽子和手套,通通都戴起来,还有口罩,外面都是细菌,口罩必须戴。
哦。慕绾热的喘了两口气,说:粑粑,我能去院子里爬树吗?
慕绾的运动细胞不错,婴儿房里设了一面攀爬墙,她能徒手爬到最上面。
家外院子里有颗大树,慕绾心痒很久了,想爬。
时崇说不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