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连压箱底儿的家乡话都骂了出来。
整层办公楼都能听得见!“辣么多年咯!你这瓜娃子都当老子是傻儿哟!你各老子滴滚蛋!还签各啥子合同!”
凌向东没听懂张明川到底在骂什么,不过很显然,这是他对毕志远和毕鹏飞将他压了这么多年而憋屈至极。
“张总,在商言商而已,不要这么激动啊。”
凌向东劝张明川道。
“我已经核算过了,这批货顶多卖到7300多万,毕富源的利润并不高。
但是你呢?
不但把积压的产品一次性清了仓,而且挣的是大头。”
张明川一愣。
“商业,就是用最有效的方法,获取最大的价值!相比重新寻找买家的时间成本,这份合同你可不亏啊,为什么不签?”
凌向东继续说道。
张明川又是一愣。
“换个角度考虑,如果没有这毕家父子这些年这么压榨你,你又怎么可能研究出这么多压低成本的方法,又怎么锻炼出……这么强大的心性?”
凌向东略带调侃似的劝张明川,“凡事有利有弊,你就想开一点吧。
“毕竟你和毕富源合作这么多年了,人家也没偷没抢,都是正规的商业合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张明川彻底服气了,说:“凌总,刚才我对您多有得罪,还怀疑您的能力,我真是有眼无珠啊!”
说着话,张明川突然吭叽了一声,眼泪就流了出来,情绪相当激动,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我恨!我恨!我好恨哪!”
凌向东皱眉问道:“你恨什么?”
“我恨这老天啊!为什么不早几年让我遇到您呐!”
张明川说着说着,忽然感觉一腔悲愤无处发泄,居然嚎啕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