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从车厢里探出了头,询问着马车夫。
这条路平时不会有太多的车辆往来,红枫叶镇和凯利尔修道院之间基本上都是野外的土路,在这个时代之中野外往往也意味着危险。
危险并非全部来自于那些会伤害人们的魔物,更多的则是来自于人类本身。
抢劫、杀人,或者更过分的一些事情在这个时代屡见不鲜。
有些人知道如何让自己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有尊严的活着。
但有些人,他们并不习惯通过劳动获取财富。
夏尔此时也推开了车门,从马车中跳了下来。
刚刚经历过那些东西,甚至还看见了地狱的力量和邪神们混在了一起,他的神经一直都在紧绷着。
夏尔下了车,杰克也跟着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他们看见了站在马路中间的那个家伙。
一个非常特别的家伙,他的头发都是灰白色的,看上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经过打理,乱糟糟的压在头上。
他还有一脸浓密的胡子,同样的灰白色,蓬松,没有形状,遮盖住了他的脖子,只露出少量的锁骨。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打了不少补丁的缠巾,裸露的肌肉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下身有一条破旧同样打了很多补丁的短裤,赤果着双脚。
他看上去和路边的乞丐,流浪汉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又有着鲜明的差距。
在这个人的身上找不到那种颓废的东西,他看上去似乎很和那些人差不多,但又有着本质的差别,那就是干净。
头发很干净,胡须很干净,身上的衣服尽管有破口的地方,有许多的补丁,但依旧是非常干净的,没有丝毫的灰尘。
即便是他赤果着的,本应该被泥垢包裹着的双脚,也非常的干净。
特别是他的双眼,晶莹剔透的没有一丝尘埃,就像是这片蔚蓝的天空一样干净,透明。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那人的胡须,露出了他脖子上的一枚吊坠。
夏尔怔了一下,下意识的骂了一句转身就跑,他逃跑的同时,还不忘提醒杰克,“苦修士!”
是的,苦修士,当苦修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且拦住他们的去路时,毫无疑问绝对不是来送上祝福的。
夏尔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名苦修士,一定是凯利尔修道院里的苦修士,他一定是来找麻烦的。
凯利尔修道院处处都透着诡异的气氛,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大量的神官和僧侣离开,也许是危险,或者其他什么。
他不想知道,也无意探究,可现在大神官和这名苦修士可能认为他发现了凯利尔修道院的秘密,所以来追杀他了。
用了一秒钟脑补了一下苦修士追杀他的原因,他已经逃出去十几米的距离。
人类的巨大潜力在这一瞬间爆发,与此同时手背上的“荆棘”又开始撕咬他的血肉,一股来自地狱的力量狂暴的灌输进入他的体内。
站在原地的苦修士微微有些讶异,像夏尔这样可以勾动地狱本源力量本源的猎魔人,在整个猎魔人的历史上都极为的少见。
这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平静——异端!
下一步,苦修士迈出一步,居然就追上了跑了很远的夏尔,他的抬起胳膊挟在腰间,面对着夏尔打出了平白无奇的一拳。
平白无奇到就像是站在一个沙袋或者标靶的面前,用非常仪式化的姿态打出了一拳。
缓慢,普通,不像是有杀伤力的样子,似乎随便歪一下脑袋,侧一下身体就能躲掉。
可就是这样一拳,在夏尔的眼睛里不断的放大,甚至拳头都开始发光,宛如阳光一样的圣光开始消融他的身体,他奋力的嘶吼,挣扎!
死亡的气息从来都没有如此的强烈过,夏尔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他知道,该拼命了。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说起拼命更像是一种调侃,他好像没有真正的拼过命,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拼命了。
从虚空中接引而来的地狱之力疯狂的灌入他的手背,契约已经被撕裂,但是来自地狱的力量不仅没有终止,反而越来越多。
他整条胳膊已经彻底的被地狱之力侵蚀,皮肤变成了深深的紫黑色,有鳞片,散发着浓烈的硫磺气息。
他奋力的抬起手,鼓荡起全身的力气,用这只明显非人类的手臂和拳头,去迎接苦修士那要命的一拳。
在不断绽放的光芒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只持续了不到一刹那的时间,黑暗被光芒所驱逐。
光芒依旧是光芒,温暖,明亮。
呼哧……
黑夜中,夏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此时他浑身是汗,床头柜上的台钟显示的时间是午夜两点十三分。
在黑夜中,他的眼睛透着一丝恐惧,慢慢的,他看是观察周围的情况,大概用了十多分钟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的,他做了一场梦,所有的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