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太医之所以能认出她,是因为他对长公主简直不要太熟悉。
“古太医,您贵人多忘事,小女姓沈,那日父亲在街上突然中风,是古太医出手相助,捡回一条命。虽然现在瘫在床上,可只要人在,就是好事。”
这话……
古太医听得直皱眉头。
这是在诅咒王韩元吗?
杜氏也是微微一愣。
这话,明着是在感谢,可仔细琢磨,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杜氏没有多想,只当沈嫣菡还是个孩子,不怎么会说话,回去了,家人再好好教教就是了。
沈嫣菡今儿也算是“易容”了,所以身边就只带了钰棋,比起知书,钰棋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外人看到钰棋,也不会猜到她的身份。
因着沈嫣菡还是个小姑娘,所以规矩上不用那么讲究,杜氏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来陪着说话,就被古太医给支开了,钰棋也守在了外面。
“长公主,您这样,会给微臣带来困扰。”古太医直白地说道。
沈嫣菡好整以暇,“哦,什么困扰?是发现你是沈老三的人,还是发现你说谎了?”
古太医闭眼叹气。
他就知道瞒不住这丫头。
公主打小就是个聪明的,平日里看着最不着调,也最是我行我素,可在众多皇子、公主中,却是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
这不是贬义。
古太医在心里腹诽。
这是种本事,不然,前朝那么多皇子、公主中,为何沈嫣菡最得老皇帝宠爱?
爱屋及乌是一回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另一回事。
“所以,公主是来问什么的?”古太医最后挣扎着。
“沈老三要什么?”沈嫣菡收起脸上的嬉笑,神情严肃地说道。
“公主,微臣只是按照殿下的吩咐办事,其他的,不是微臣能问的。”
“那你做了什么?”
古太医不语。
沈嫣菡顿时就笑了,“你是不是以为,你是沈老三的人,本公主就不敢动你?”
“微臣从未这么想过,”古太医老实说道,“微臣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公主不相信,微臣也没办法。”
沈嫣菡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不是非要知道沈老三想做什么。
沈老三将要做的事,对她的影响不大。
哪怕是沈老三要坐上那个位置,她心情不爽了,一样可以把他拽下来!
她只是有些不满。
都说沈老三与她的关系最好,可如果不是她做的事妨碍到了沈老三,沈老三也不会露脸,告诉她,他还活着。
斜眼,看着一脸波澜不惊的古太医,沈嫣菡的嘴角突然噙着了笑。
总算能解释得通王韩元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又突然缓解的原因了。
让王韩元性情大变的是古太医,让王韩元情绪缓解的是玉虚,两人都是沈老三的人。
那,沈老三这么折磨王韩元,是为了什么呢?
齐婉吗?
沈老三跟在齐贵妃身边长大,把齐贵妃当成母妃,也情有可原。
齐贵妃死得惨烈,他要用这种方式报仇,也说得过去。
当然,这些才只是开始,更惨烈的在后面。
果不其然。
王韩元的情绪才好了几天,半夜睡觉的时候突然大叫齐婉的名字。
守夜的陈公公立即叫来了太医,忙活了大半夜,王韩元的情况才安稳下来,第二天却是没有早朝。
凤朝开朝快一年了,这是王韩元第一次没有早朝。
尽管陈公公什么都没说,可消息灵通的,还是知道王韩元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王韩元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壮年,能带兵打战,颠覆沈家王朝,说明他身体底子不错。
就算是政务繁忙,也不至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了这样。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是齐贵妃的鬼魂在作祟。
都知道齐贵妃死得惨烈,最后连尸首都不全,没办法入棺,埋在宁阳山后面的,不过是齐贵妃的衣冠冢,所以,齐贵妃是有戾气的。
再加上,她一直放不下沈嫣菡,之前不是还一直守在沈嫣菡身边吗?
是玉虚道长亲手把她送走的。
可当初送走齐贵妃的时候,是给了她承诺的。
现在,沈嫣菡又弄出个心疾的毛病,齐贵妃怨气冲天,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王韩元!
当初,是王韩元信誓旦旦要把沈嫣菡当亲生女儿教养,结果却把沈嫣菡养出了一身病。
而且,还拿走了她留给沈嫣菡的东西。
众人认为,不管王韩元拿走的兵符是真是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