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菡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层层地掀开齐家人遮掩起来的皮,将内里的脓疮红果果地摆在面前。
“没有的事,你胡说八道!”齐思安无力地辩解。
沈嫣菡继续说道:“至于你们两姐妹,为本公主周旋?本公主就奇怪了,本公主自小就在圈子里混,再蠢钝,也混得比你们好?就本公主的身份,需要怕谁,忌惮谁吗?所以,本公主真不知道需要你们在圈子里帮本公主维护什么,周旋什么?纵使那些人对本公主不满,也只能受着、忍着,你们上赶着要去低声下气地巴结,丢的是你们的面子,还连累了本公主。齐思宁想当太子妃,借不到本公主的势,就只能用白莲花人设,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她劝王均慕看在堂兄妹的情分上帮衬本公主?哈,你怎么不说,王均慕巴结本公主,是想利用本公主的地位拿下太子的位置?齐思宁为了太子妃的位置倒贴王均慕?不过,现在就有意思了,两个太子妃最得力的人选,都是进过大牢的,不知道王均慕会怎么选择。”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们齐府不会这样,都是你!你该死!该死!”
“啪。”
清脆的声音过后,齐思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墨画转了转手腕,满意地看着齐思安合不拢的嘴,阴森森地说道:“再叫,撕烂你的嘴!”
已经豁出去的齐思安,不管不顾,嘴里呜呜地叫嚣着。
沈嫣菡遗憾地摇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原来也是这么蠢的,你以为你是在替谁坐牢?本公主吗?”
——难道不是吗?
齐思安凶狠地瞪向沈嫣菡。
沈嫣菡竖起手指,在面前晃了晃,“还真不是。你不觉得你们齐府在京城过得太容易了吗?撇开本公主与你们的斗法,你们齐府顺风顺水的,连点多余的难处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呜呜呜……”齐思安愤怒地坐在地上,合不上的嘴,嘴角有唾液流下。
已经是最狼狈的模样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嫣菡摇头,“看,你没有本公主想象的那么聪明,齐府能还上本公主的银子,还能在外面租院子,做新衣服,买首饰,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齐思安不傻,这段时间家里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可她并不担心这些,有母亲和大姐操持,她只要安心享受就行。
“齐二小姐,你要知道,有的银子你有命拿,却没命花。一直都有人在暗中帮衬你们齐家,不管是针对本公主的也好,还是针对皇上的也好,本公主从未放在眼里。本公主说过,你们齐府,本公主不屑出手。既然齐夫人接受了对方的好处,那定是想清楚了后果。所以,到时候你们齐府是生是死,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当然,或许没那么夸张,你们只是针对本公主,毕竟,让本公主不好过,你们不仅能完成那人的要求,还能让自己心里舒坦。最重要的是,圈子里的人都会看到你们的手段和能力,既迎合了圈子里某些人的心思,又树立了自己的威望。这是好事,可你母亲和你姐,偏偏把你排斥在外了。”
——你胡说!
齐思安用眼睛反驳道。
“对了,还有齐大人。”沈嫣菡后知后觉地补充道,“或许齐大人早就察觉了,非但没有阻止,还有任其发展的意思,所以,你看,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明明和齐思宁一样,都是守国公府上的嫡女,却什么都不知道。”
沈嫣菡笑得灿烂,“本公主确实在挑拨离间,可本公主说得也是事实,齐思宁为何能成为太子妃的人选,一是因为你们和本公主的关系,二是你们两姐妹当中,她是最聪明,最受马翠和齐成中喜欢的那个,三嘛……”
笑眯眯地看着齐思安。
齐思安鬼使神差地打了个冷颤。
“她比你心狠,能看着手足帮自己受过,能看着手足名声全无。你说,那太子妃的位置,不是齐思宁的,还会是谁的?”
“呜呜呜!”
“你不相信呀?”沈嫣菡掐着嗓子,故意尖酸地说道,“也是,怎么说你们也是姐妹,你全心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