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有一池潭水,乃波光粼粼,静影沉璧。远观而去,门外皆为土墙、竹篱、柴篱园围成排排方形院落攀附于半山之间,真是饶有风情。各色衣着的婢子侍从们来回忙碌着,好不热闹。
“九公子回来了。”
“公子可算回来了!”
婢子侍从们见了他无不欢喜雀跃,由一个卫姓奴仆拉他进房,侍候他更衣梳洗。
一直孤傲惯了的阮九似不受控制一般回到房间,任由奴仆贴身服侍。
“此为何地,此乃何时?”
立即有人答道:“九公子真会说笑,这儿就是您的家呀!”
无杳门?我不是在……怎会回到这里?
“公子犯糊涂了?明儿就是您的大喜之日。”又一奴仆恭敬回答。
“我的……大喜之日?”
他天生腿脚不好,竟还有姑娘愿嫁给他?
“是啊,这第一位的含家女,我猜公子日后肯定得让她做了当家夫人。”
“含家女,我何时识得她?”阮天虞的手攀附上奴仆的脖子,险些掐出血。
“九公子,这可是您幼时亲自求来的姻缘。那是您摔了一脚后,右腿骨不小心弯曲变形。偶然碰到含家女,她用轻柔巧妙的手法接好了您的腿,您欢喜她。便言‘我欢喜你,你在我二十一岁那年带上与我年岁相同的嫁妆找我便是,十里红妆,定不负卿’。”
阮天虞握住奴仆脖子的手渐渐松弛。他越听越糊涂,待洗梳完毕,起身准备转门寻人问问。
“公子,公子,明儿您的五个夫人会依次到来。按礼,成婚前日您是不能见新娘的!”奴仆左劝右劝无甚效果,唯阮九的八个哥哥进到屋内,拉起手说些体己话儿。
“在巴蜀一夫五妻是再正常不过,为何瞧着九公子听说娶亲一事就有些……”
方才侍候的奴仆也不敢明说,瞧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少年怀春,一定如饥似渴,急不可耐!正常——”
“哈哈,一向冷峻的公子还有此番好玩儿的表情!”
仆人们叽叽喳喳很快被布置东西的锣鼓声给掩盖住。
“九弟,恭喜恭喜了!”阮天双拍拍阮九肩膀,慈爱笑着。
阮天阙也凑了过去,摘下自己腰线上佩戴的银色铃铛作为贺礼。
胖胖的阮二阮天领则是趁人不注意,端着烤茶偷偷嘴里塞。
至于剩下的兄弟们,各个表情神秘莫测。。最后还是阮五大胆,拉阮天虞到一边轻声耳语,送了一些大补的食材。
“九弟,不就是五个婆娘么,你这么精力旺盛,相信你一定可以征服!五哥看好你哦!”
阮天虞彻底无奈了,红扑扑的脸颊更像个大苹果。
次日,喜气洋洋,亲朋满座。院落中间用树枝搭起一座青棚,棚内彬外披红挂彩,正中摆放着彝家喜神牌位。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歌声不停,唢呐声不断。
五支队伍簇拥新娘匆不同的方向浩浩汤汤走过,人们弹月琴,唱山歌,跳左脚舞,一路上热闹非凡。
接着请毕摩念头进亲经,然后新娘在手持两枝火把的少女陪同下,走进大门并一直走到洞房中床上坐下。这时,由一个中年女性管家主持,请新郎新娘喝合卺酒。
之后,在青棚院心中烧一堆火,在家围着火堆弹弦子、唱调子、跳左脚舞。这时,阮天虞和五个新娘也参加到跳舞的行列中,大家围成圆圈,尽情地唱和跳,且往往跳到天亮。
旦日,好容易得歇息的功夫,阮九才问周身奴仆五个姑娘的姓氏芳名。
“老九,这是爹爹为你亲挑细选的你还不放心么?”阮侠白一脸哈哈大笑走出。
爹,爹,爹——
十五六岁的少年像个孩子一样仆身到无杳门门主怀里,抚摸着真实的触感。
爹爹,原来你没死,这么说过往的一切都是虚妄,都是幻境对么?
“老九这是怎么了,娶了亲还这么依赖爹爹。”
“我,我不管,新娘算是什么,我只要爹爹健在,他日为爹爹尽忠尽孝。”
阮侠白有些触动,道:“爹爹知道我儿的心意,不过此时啊,陪陪新夫人更重要些,不是么?”
“那爹爹告诉孩儿她们姓氏芳名,好让孩儿有个称呼。”
“第一支到达的娶亲队伍,新娘叫做含瑛,是含老爷的心头宝,因我儿亲自求来,所以舍给了我儿。此新娘性格豪爽。”
含瑛?一个陌生的名字。
“第二支到达的娶亲队伍,新娘姓颜名媱红,颜攸宁之千金,她欣赏你的才艺,故托身给你。”
颜媱红!阮九身躯猛地震颤一下。颜媱红与彩漆雕的苟且之事,他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了!
“第三支到达的娶亲队伍,是新娘女姮……”
女姮?二奶奶,卫枕书——她的事情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