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厮这说书似的自吹自擂,慕童笑而不语,没有答话。
他可不觉得一个开店的,被人在自己店里打砸了一番后还让别人在店里结拜。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绝对恨死了这三个家伙,怎么可能取怎么个让他恨死了的名字。就算你出名了也不行。
随意的点了一桌酒楼的拿手菜,墨青挥退了这个还打算再吹嘘一段的小二。
墨青拿起小二送上的热茶壶,给少爷和小少爷倒上一杯热茶,这才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先两人一步押了口热茶,咂咂嘴后,这才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示意茶水没问题。
没错,墨青就是在试毒。身为心灵手巧的小墨爷,墨青在古婆婆的培养下,不但精通身法,还熟悉各种毒物,虽然没有达到百毒不侵,但一般的毒物,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少爷,这小厮的话,漏洞百出,不必在意。”
慕童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稍微吹凉了一点,放在了慕仇的面前,这才回了墨青的话。
“好了,少爷我都没放在心上,你那么在意干什么。不过随口一问,我就没打算问个究竟。人家小二哥愿意说,你就当听个乐呵就好了,何必斤斤计较。”
“兄台所言极是。”
慕童话音一落,身后一桌,一位浓眉大眼,面如刀削,棱角分明的青年不由得叫出声来。
只是他话音落完,看见慕童三人都把目光注视在自己脸上,有点尴尬的用食指挠挠脸,然后红着脸,双手抱拳的朝三人施了一礼,道歉到。
“抱歉,在下不是有意偷听诸位的谈话,只是不小心听了句,有感而发而已。”
慕童打量了这位有点尴尬的青年,青年看起来二十一二岁,身形不魁梧,但绝对算不上瘦弱,皮肤黝黑,粗衣麻布。加上一壶浊酒,一碟寒酸的小菜,加上身边长凳上一个明显装着兵刃的破布条和装行李的破布包,看得出这位生活过得有点窘迫。
就这样一位明显混江湖的人,虽然生活窘迫,脸上带着尴尬,但精气神却十足,而且还能因为自己三人的目光而坦然道歉,显然是个磊落的汉子也。
慕童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桌上陆续上齐的酒菜,不由得起了结交的心思。
“这位兄台请了。不过是些许闲聊,又不是甚机密之事,听去便听去了,无需道歉。若真要道歉,也该是我等人道歉才是。公共场合,我等倒是骚扰到兄台了。”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多事,兄台严重了。”
青年急忙摆手,有点慌乱了。
他自由少与人打交道,因此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这才趁着大婚之夜偷偷溜出了家门,却不料被人骗光了钱财,还好有着点武艺,这才没把自己饿死。
一路漫无目的的流落到枯叶镇,如今想着是不是放弃回家算了,却不了听了慕童的话,心神恍惚下就自然而然的搭了一句嘴。
慕童看着青年这不好意思的样子,加上对方那寒酸的吃食,当即看出了起窘迫和自卑。不由得开口邀请道:“兄台,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坐下来聊聊如何?”
“啊?”
青年没想到对方不止不怪罪自己的鲁莽,还请自己入席一起吃饭,这……
落难快几个月了,吃尽了苦头,尝尽了人情冷暖,青年也不怀疑慕童的目的,毕竟他自己这几个月也是靠着帮那些纯善的村民百姓干点杂活混口饭吃,偶尔干掉几个拦路抢劫的山贼弄了几两银子才能打打牙祭。
这些他当初看都不看的食物,现在在他眼中美味异常,当即也不客气,直接端起自己哪壶酒个一碟小菜坐到了慕童对面的椅子上。
墨青看着这个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青年,不由得挪挪屁股,朝青年这边坐过去了点,近点,以防万一。
少爷心大,他墨青可不敢心大。毕竟他一个人负责两个人的安危。少爷打打普通人还行,遇上江湖高手,可没自保能力。更别说现在还有个更加没自保能力的小少爷了。
“在下童木,这是我外甥慕仇,那是我随行书童青墨,不知兄台怎么高姓大名?”
“噗,咳!咳!”
青年还没怎么的,听了慕童自我介绍的墨青就差点没被自己的茶水呛死。一脸幽怨的瞪了少爷一眼:我改叫青墨就算了,反正和墨青没啥区别,一样的黑。但你那童木是什么鬼?你为什么不干脆叫阿童木算了!
小慕仇茫然的看着两个舅舅。青舅舅姓什么他不知道,毕竟娘亲没提过,只说了舅舅身边有个青舅舅,跟舅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但舅舅为什么突然不姓慕,反而姓童了呢?
他眼咕噜转着,看着两边奇怪的大人,然后看见青舅舅那不断朝他挤眉弄眼的鬼脸,聪明的没吭声,默默的扒着自己的饭碗,吃着舅舅慕童给他夹的鸡腿。
青年虽然好奇什么对面那公子刚做完自我介绍,他的书童就好像被呛到了,但为了不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