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其实不能乱打,但她也能料想到二哥这种身份,对身体体检要求一定很严格,他能注射什么不能注射什么,他很清楚。
他脱口而出的不是他不能注射,这种本能反应,足以说明他对这个没反应。
给他打了针,她又马不停蹄的将手伸过去拿到了车钥匙,又要开车门。
“你要干什么?”男人虚弱的声线,怒意越来越重。
楚颜看他一眼,喉骨默默吞咽,在他现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毅然下车,把车从外面锁死了。
雨下的很大,他在车内看着她绕到后备箱,拿出准备的透明雨披往身上一披,打着探照灯,步伐缓慢的融进了黑暗里。
那一瞬间,慕瑾寒的眼睛红的可怕,闪着浓浓的晶莹。
明明知道打不开车门,他还是抬手锤着玻璃,嘶哑的喊着:“阿颜!”
“你给我回来!”
被毒蛇咬伤,按理说不能活动,以免毒素混着血液蹿了全身。
但她得马上去找解毒的草药,虽然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有底,可终究还是中毒了,耽误下去不是回事儿。
楚颜去了数分钟后……
被她关在车内的男人,平时那样的成熟与稳重,在一直看不到她回来时,拿着手机在疯狂的联系各种人。
眼尾的泪花闪烁,根本藏不住。
一副下一分钟她不回来,他可以拼尽所有,让附近各国海陆空都过来搜救的架势。
他啊。
这些年,看不了一点她有危险的样子。
在很多个她不为人知的时候,他见了何其多的,她让他担惊受怕的样子。
这才是他不想带她来的理由。
不是不信任她,不认同她的能力……
他一点也不愿意,她再去做什么狗屁保镖的事。
很久很久……
在瓢泼大雨里,车间传来了清晰的车门解锁的声音。
雨不断的冲刷着车外,他什么都看不见,鼻尖酸的可怕。
不一会儿,车门打开。
楚颜背着车门脱掉身上的雨披,钻进了车里。
车门还没去关,她突然被一个有力而炙热的怀抱包裹。
雨落下的声音那么大,但她依旧听到了与她靠的很近的那颗心重重的跳动声。
“你嫌我心脏好是不是?”
忽而闷闷带着鼻音的声音传出。
他真的快被吓死了。
楚颜伸手先是把车门关上,眼睛眨了眨,勾起唇角悄悄笑了笑,含糊的解释道:“我去找了解药。”
说过,她轻轻推开他,便见她的嘴里,竟然嚼着绿色的树叶。
而她的手里也提着一大袋子乱七八糟的绿色植物,有树叶,也有草。
男人喉结滚动,有些怔然。
楚颜没和他多言,从袋子里拿出那些植物,把嘴里的草吐在袋子里,一转身子,背着慕瑾寒,把拿出来的那些带着雨水的草,捡起一把塞进了嘴里,继续咀嚼。
大概尝试了几种,有一种绿的泛蓝的草被她缓慢咀嚼了几下,然后她又把多余的草都塞在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同时开始解伤口的纱布。
很快把纱布解开,她吐出嘴里的草,敷在伤口上,然后又包扎起来。
看样子,这是治蛇毒的外敷药草了。
慕瑾寒看着小女人背着他做这一切,长眉紧拧,神情极为复杂,心疼中,有一种欣慰。
弄好后,她也没闲着。
她拿过一瓶矿泉水,从袋子里又拿出一种奇怪的草,用水小心的冲洗了一遍,再又很认真的用湿巾擦了擦手。
她又塞进口中一部分,用力的嚼着,然后就着水咽了。
慕瑾寒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却波澜不惊的把几根递给了慕瑾寒,说道:“这种毒蛇的毒可能不致命,但也不能不上心,把这个草吃了。”
男人愣了愣,眸子微微闪动了下:“我不需要。”
“二哥,保险起见。”
“我挺好。”
看他拒绝的如此坚决,她的表情变的不太好看。
她把手收了回来,喝了一口水,咕噜噜漱了漱口,吐在袋子里,打开车窗,把袋子丢了出去。
而后她把草塞入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咀嚼了几分钟,她又喝了一口水,但没下咽。
届时,她扭头看向靠在靠背上,明显无力的慕瑾寒,无奈摇头,抬起手拉住了他的衣领。
在他懵懂时,楚颜的头猛的伸过去,另一只手扼住他的下巴,把他吻了上去。
他的喉咙被她的手扼着不自觉的张开,他被毒素影响舌也有些僵直,就任由楚颜口中的水混着草入了他的口中。
味道涩涩的,有一种类似薄荷的味道。
水从唇角滑过下巴,流到了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