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仅有二十余骑的队伍由远及近,停在了河的北岸。
为首的将军翻身下马,他那华丽的头盔顶的缨毛优雅地颤动着,一身华丽的银甲光耀夺目,白色的金龙纹披风迎风招展,他那棱角分明的俊雅的脸庞因冷峻而显得威严,他用深邃而又睿智的目光凝视着这条令人心旷神怡的河流。他是大名鼎鼎的白袍司徒,平凉督师,兵马大元帅,都督龙平诸军事。
在他的身旁,原龙川郡主漠藏诺云也优雅地翻身下马,她身段婀娜,轻盈如燕,玉肌雪肤,面色冷艳,眉目如画,气若幽兰,在这秀美河川的辉映之下,她那绝世出尘的美貌显得更加妖娆动人。
“督师大人,”一位斥候来到司徒川面前,翻身下马,“这条河名叫月溪河,河水并不深,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可以徒步渡过的河谷地段,是一个重要的渡口,名叫南月津。”
一行人很快又来到了南月津渡口。
“南月津?”漠藏诺云微微扬了一下她那美丽的长眉,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是个好听的名字。”
“只是可惜了这么美的地方。”
“司徒,你在想什么?”漠藏诺云吃惊地看到司徒川深炯的眼神再度写满了忧郁。
“这里将很快成为又一个残酷的杀戮场,尸山血河将会再度浮现在我们的眼。”司徒川微微低下头,目光投向那潺潺流动着的清澈的河水。
“可是,”漠藏诺云长眉微蹙,一脸的疑惑,“可此处并非险要之地,河水如此之浅,甚至能够徒步涉渡,想要在此歼敌,恐非易事。”
“到时候这里将会是另外一番模样,”司徒川转脸看着漠藏诺云,二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虽然这很残酷,可我只能这么做。”
漠藏诺云从司徒川迷人的眼眸看到了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纠缠的情愫,或许,这个世界只有她能够深切地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
“督师大人!”两人正谈话间,忽闻一个柔美空灵的女声在向他们喊话。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晴雪带着近百名清州骑兵风风火火地向着南月津渡口飞驰而来。慕容晴雪的一身贴身环锁甲凸显出她那窈窕高挑的身姿,胸前那两片饰以回纹的明光甲在炽烈的阳光下闪烁着,身后的红袍迎风飞舞。
慕容晴雪很快来到司徒川的面前,而后轻盈优雅地翻身下马,一边用纤手抹了一把额的汗珠,一边说道:“督师大人,诺云郡主,此处凶险,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几个人跟着?兄长不放心你们,特派我带兵来护驾。”
“你来的正好,”司徒川看着香汗淋漓的慕容晴雪,“我想知道,慕容将军的大军是否已经部署到位了?”
“按照您的命令,兄长和令狐将军已经将大军布置在云阳城南部,正在做攻城前的准备。兄长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城?”
“打造攻城器械需要时日,可我们恐怕没有这样充裕的时间了。据前方传来的最新消息,西凉人的新王——那个狂暴的魔王野路延寿已经率领将近二十万大军昼夜兼程,正在奔赴云阳城,以他们的推进速度,预计目前距离此地也不过十天的路程。在这种情势下,攻城的计划恐怕很难实施。”司徒川的心对夺回云阳城充满了期待,但他只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云阳。身为三军统帅,他并不缺乏激情和勇气,但他同样具备冷静和理智。
“可是,督师大人,”慕容晴雪清秀美艳的脸现出一抹忧虑之色,“我们全军储备的粮食还只够大约八天的用度,而西凉人在云阳城储备了大量的军粮,目前,云阳的守敌不足万人,我认为,我们应该趁敌rén dà军未至,尽快拿下云阳城。”
“这也是慕容将军的意思吗?”漠藏诺云对眼前的复杂局面感到有些迷茫,她也不清楚此时该作何选择。
慕容晴雪马回应道:“兄长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要听从督师大人的定夺。”
“传令下去,”司徒川用坚毅的目光看着慕容晴雪,“各部要节约用度,必须保证在西凉人的大军到达之前,全军有两天的足够的口粮。对云阳城的攻城准备不要松懈,要做出不惜代价强攻的架势。云阳城我是一定要拿下的!”
“遵命!”慕容晴雪独自领命而去,留下了近百名清州骑兵护卫司徒川。
慕容晴雪骑在马,向着云阳城南部慕容骏驰的大营飞驰,“云阳城我是一定要拿下的!”她的耳边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仿佛还回荡着司徒川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她想到:司徒将军或许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男人,任何强敌在他面前都只能灰飞烟灭。
已故云阳城主赤烈山的副将丘林翰站在云阳城头,静静地看着城外数量众多的大夏国骑兵,他那布满血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