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诺诺仰头睨他,想到当初这家伙为了骗过夏子衿连带连她也骗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想同情对方。
该!虐死你!
“你不是要和我和平分手吗?那我和阿澈结个婚什么的,不也是很正常?放弃一棵歪脖子树,拥抱一整座森林,多好。对哦,被你这么一提醒,阿澈呢?我怎么那么久都没见过他?”
阮诺诺七手八脚的想要从苏沐北怀里爬出来,心里有些担心。
自从那天以后,她便没再见过阿澈了,不会是出事了?
“事情结束了,他和初云离开了。”
苏沐北冷冰冰的来了一句,只觉得心里头酸水开始泛滥,再过一会儿就能直接冒出来了。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应该去送一送的。”
“我帮你送过了。”
阮诺诺一怔,心情有些复杂,“可是他之前身体一直就没有完全恢复,这么快就离开,没问题吗?”
“有初云一起,应该没问题,姜涛和霍小少爷已经把他们各自的解药都交给了他们。”
阿澈走了……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正想着,头发被人揉了一把,苏沐北低沉的声音里头透着一丝不悦,“人都走远了,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
阮诺诺:“……”
这个家伙……
“大少爷,画册提前送过来了。”
门外传来张伯四平八稳的声音,仿佛这不过是故去十几年中某个普通的上午。
严肃板正的老管家敲响了两人的门。
“进来。”
苏沐北这才直起身,对着阮诺诺解释,“是下午礼服的画册。”
“这么早就送来了?”
阮诺诺失笑,看来这回阿沐很着急,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上头。
接过张伯手里那沉甸甸的画册,阮诺诺的手都往下沉了几分。
阮诺诺:“……”
这也太厚了?这得设计了多少套?
阮诺诺偷偷偏过头去看身旁的苏沐北,果然看到对方拧着眉头,一脸的郑重其事。
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就这些?”
张伯笑道,“唐总说了,如果这些不满意,后面还有两本供您参考。”
听他这么一说,苏沐北拧着的眉头总算松开了几分。
这可是他和小团子的婚礼,总归要事事都力求完美才好。
必须将那场“假”婚礼的痕迹彻底从小团子的脑海里擦得一干二净才行!
“这是……”阮诺诺才翻了一页,就被那满页的红色震撼到了,“这是凤冠霞帔?”
苏沐北点了点下巴,“是啊,我们都是华夏人,自然应该穿华夏人的嫁衣。”
阮诺诺:“……”
这家伙还能不能再幼稚点?
明明就是因为上次夏子衿给准备的是西式婚礼,穿的是白纱和黑礼服,所以才要换成华夏风的?
“苏大少,请问您多大了?怎么还……”
被质疑的苏大挑眉,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来了一句,“我多大你不是最清楚了?”
阮诺诺被噎了一句,整张脸都红了!
这家伙实在太污了!张伯还在就敢乱说话!
又不好当着老人家的面和对方争论,只能低下头继续翻手里头的画册。
苏沐北看着对方低垂着的脑袋,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上头很快就浮起了一层淡粉色,嘴角扬了扬,语气依旧是一本正经,“阮诺诺,你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有那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阮诺诺:“……”
到底是谁脑袋装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隐龙巷的新娘子,当然要穿凤冠霞帔了!唐家世世代代做嫁衣,早在前朝的时候,隐龙巷的嫁衣就都是他们家做的,如今唐家大xiao jie继承了她父亲的衣钵,看着倒也确实有模有样的!”
张伯见状也在一旁笑着搭腔,这大少爷和诺诺要办婚礼,可是整个隐龙巷的大喜事!
“真的啊?”
阮诺诺这才惊讶地转头去看苏沐北,看到对方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隐龙巷的老规矩了。”
阮诺诺的脸瞬间又红了几个色度,直接都能媲美番茄了!
还真是……她自己想多了……
“每个隐龙巷的女主人都得穿过这一身凤冠霞帔,从巷口被迎进澜凤居。”
苏沐北的声音低沉,哪怕是听着,阮诺诺的眼前都像是徐徐展开了一副画卷。
十里红妆,穿着风光霞帔的新娘,掀开盖头的心动……
“可不是么?我还记得当年夫人进门时的风光,没想到一眨眼啊,大少爷和诺诺都那么大了……”
张伯也在一旁感慨着,忍不住伸手擦了擦眼角。
直到此刻,阮诺诺才明